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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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不是请求（第1页）

江墨回到家，打开灯，玄关的光照亮了玄关

他换了鞋，把车钥匙丢在鞋柜上，走进客厅。

公寓不大，两室一厅，收拾得还算干净，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独居男人特有的清冷气息

没有烟火气，没有等待的人，只有冰箱嗡嗡的低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

他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一点。

不算太晚，爸妈应该还没睡。

他划开通讯录，找到那个备注为“爸”的号码，犹豫了两秒，按下了拨出键。

电话接通，“嘟嘟”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有些空旷。

响了几声，对面接了起来，但没有声音。

江墨也没说话，就那么等着。他知道电话那头的人是谁，也知道那个人在等他先开口。

这是他们父子之间惯常的沉默，一种说不清是默契还是角力的对峙。

过了几秒，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带着点慵懒和漫不经心：“怎么了？”

是妈妈。

江墨微微松了一口气，又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妈，我明天带女朋友回家。”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不是那种没听清的安静，而是一种需要消化的、带着某种情绪的安静。

然后，他听到妈妈“嗯”了一下，那个音节很短，很轻，听不出什么情绪。

江墨捏了捏眉心，声音放低了些，带着一点认真的、近乎请求的语气：“明天你们别吵架，和睦一点。”

这是他对每次回家的恐惧和愿望。

不是吃什么，不是聊什么，而是那两个人——他的父亲和母亲——能不能在他回家的这几个小时里，不要针锋相对，不要冷嘲热讽，不要把他当成传话筒或者裁判。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窣的声响，像是有人在走动，然后妈妈的声音变得清晰了些，带着一种从慵懒到认真的转变：“小墨，你谈恋爱，怎么能不跟妈妈说呢？”

“我这不是说了吗？”江墨的声音有些无奈。

“你说了？你什么时候说了？你之前只说你喜欢谁，可没说要带回家！”妈妈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带着一种被“先斩后奏”的不满

但仔细听，那不满底下更多的是好奇和急切，“哪家的姑娘？做什么的？多大了？你们认识多久了？怎么认识的？”

连珠炮似的问题砸过来，江墨却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沙发上，闭了闭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不是妈妈真正想知道的。她真正想说的，还在后面。

果然，不等他回答，妈妈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的语气：“小墨，你不知道茹茹喜欢你吗？”

江墨的呼吸顿了一下。

茹茹

这个名字像一根细小的刺，不疼，但扎在某个位置，拔不出来，也忽略不了。

他当然知道云梦茹喜欢他

从小就知道。

那个和他一起长大的女孩，两家是世交，逢年过节总要聚在一起。

她叫他“小墨哥哥”，声音软软的，甜甜的，长辈们都喜欢她。

她成绩好，长得好看，性格温柔，是所有人眼中最合适他的那个人。

可他偏偏不喜欢。

不是她不好，是她太好。

好到让他觉得，如果跟她在一起，不是因为心动，而是因为“应该”。他不想要“应该”，他只想要“想要”。

江墨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妈，我已经很明确地说过好几次了，我有喜欢的人，我现在有女朋友了。”

他说的是事实。

在进入书里的世界之前，他就跟家里人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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