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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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装醉（第2页）

她把车开进去，找到他住的那栋楼，停好车，熄了火。

她坐在驾驶座上，握着方向盘，沉默了几秒，然后下车，绕到副驾驶，拉开门，弯腰去解他的安全带。

沈昀易睁开眼，看着她。

他的眼睛有些红，不知道是“醉”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到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嗯。”

她把他从车里扶出来，他这次比刚才更沉，整个人靠在她身上，像是把所有的重量都交了出去。

她撑着他，一步一步走进单元门，走进电梯，上了楼。

电梯里的灯光晃得她眼睛疼，她侧头看他，他的脸在灯光下显得很白，睫毛的阴影投在眼下，像是很久没有睡好觉的样子。

她的心忽然疼了一下。

电梯门开了，她扶着他走到一扇门前，在他口袋里摸索了一下，找到了钥匙，开了门。

屋里很黑，她摸到墙上的开关，按了一下，灯亮了。

玄关不大，鞋柜旁有两双拖鞋，一双是他的，深灰色，另一双是浅粉色的，新的，从来没有穿过。

她看了一眼那双浅粉色的拖鞋，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的，涩涩的。

她弯下腰，帮他把拖鞋摆在脚边，然后把他扶进去。

他换了鞋，几乎是半走半拖地被她带到了客厅。

客厅不大，收拾得很干净，沙发是深色的，上面搭着一条浅灰色的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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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他放到沙发上。

他靠进沙发里，身体陷下去，头靠在靠垫上，闭着眼睛。

她站在那里，低头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弯下腰，帮他把鞋子脱了，又把他的腿抬起来，放到沙发上，然后拉起那条毯子，盖在他身上。

她直起身，站在那里，没有走。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她的眼睛开始发酸。

她想伸手碰一碰他的脸，想摸一摸他的头发，想告诉他——其实她也很想他。

可她没有。

她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看着他，然后转过身，轻手轻脚地走向门口。

她换了鞋，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合上，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哒”。屋里安静了。

沈昀易睁开眼。

他没有醉。

他一直都没有醉。

他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眼睛很亮，没有半分醉意，只是红红的。

他的手从毯子下面伸出来，垂在沙发边缘，那只手，刚才握过她的手——她的手很小，有些凉，指尖微微发抖。

他闭上眼，把手收回来，放在胸口。那里很疼，不是喝酒喝多的那种疼，是另一种，闷闷的，钝钝的，像有人拿刀在上面一下一下地割。

她来了。

她送他回家了。

她走了。

他听到门关上的声音，听到走廊里她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听到电梯门开，又关上。

然后，一切归于安静。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

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熄灭，夜色深得像没有尽头。

而他，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一个人躺着，闭着眼，等着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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