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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离别（第1页）

“好，非常好！”林染手撑着下巴，看着那沉甸甸的箱子很是满意。可是除了这些东西，好像还少了什么。他打量着镇长，冷冷的问道。“钱是来了，那我要的人呢？你以为打仗光靠钱就够了吗，没有人力的支持我们怎么打胜仗去，啊？”

镇长为难的望着他们，说道：“大人，常年战争，镇子上的精壮之辈已经全部送去军队了，只剩下我们这群老弱病残！”

“哦？”林染不可置否的笑了笑，挥了挥手“好说！只要是年满十六的男子老子全部带走，谁敢反对老子砍了他！”他根本不给镇长说话的机会，轻轻擦拭着手中的宝剑，冷冷的看着在场的每个人。

“大人，这万万使不得啊！他们都还是些孩子！”老人家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怎么，帝国有规定孩子就不能上战场打仗吗？”林染斜着身子睥睨着镇子上的人，戏谑的说道。

“既然要执意这么做，我去。”一个瞎了眼的中年男子站了出来，只是他的个子比平常人都矮了一头。

“加上我。”又有人站了出来，只是他的身体不太健全，少了一条胳膊。

“还有我。”

...

“谁再敢站出来戏弄老子，老子宰了他！”突然一股猛烈的劲风从林染体内爆发，如实质一般撞在刚才站出来的几个人身上，并将他们震倒，镇子上其他人也被这股突然的风流吹的踉跄摔倒。然而，就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跌倒的众人中一个身着破衣的少年慢慢爬了起来。那人身子单薄，摇摇欲坠，孤单的仿佛世上只有他一个人。

“我愿意加入。”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左侯顷，冷冷的说道。看到这一幕，一旁的左侯顷轻蔑的笑了笑，是在嘲笑羽历的愚蠢。

这小子是没有脑子吗？他不知道他今天早上的行为可能让自己丢了性命吗？他真是愚蠢至极啊！左侯顷心里是这么想着，可他却不敢再对羽历出手了，因为他也不想因为自己的手段而惹怒这个镇子上的人，到时候回去再交不了差，那可是连头都不一定能保得住的事情啊！

“你多大年纪？”问话的是林染。

“十六岁！”他说谎总是难以启口，“我是镇子上唯一一个过十六岁的男孩，剩下的小屁孩上战场只会吓得哭，起不了什么作用。所以，带我一个人走就可以了！”

“可以。但你可不要后悔！这是你自愿加入的！”林染指着羽历说着。

他没有说话，坚定的眼神表明了他的意思。

“羽历，你年纪还小，还有大好的青春年华，还有...”看着摇着头的羽历，镇长知道多说无益，平日里和他下棋便知道这小子倔强的很，他又如何会改变决定呢！

看着动容的乡民，他终于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眼中的泉涌挤出了阳光和煦的微笑，这一笑如沐春风，却吹不开人心中的阴霾。

千万种恩情已无须言语，他只会将其牢牢刻于心间。看着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巷落，看着曾经踏上过无数遍的青石板路，还有镇上错综复杂、温馨的小屋。他终于抵挡不住眼中的泪水，热泪盈眶。最终后退几步，跪倒在地，忘了因刚才举止又开裂的伤口，只是慢慢低下头，亲吻了自己脚下挚爱的土地。

“临走之前，再陪老夫杀一盘如何？”那个视棋如命的老者静静的坐在原先下棋的位置，闭着双眼，耐心等待着羽历的到来。

“好，不过我依然不会让你！”羽历走到老者面前，坐定。

棋盘上渐渐布满棋子，黑白之色逐渐勾勒出了奇妙的路数，白子从开始就做出凶猛的进攻，如脱困的巨兽，不给黑子一点喘息的时间，饶是如此，黑子还是以精妙的拆分破解了白子攻势。慢慢的中腹的黑子压制住白子，待最后一棋落定，黑方以立二拆三，立三拆四的战术险胜了白子。

老人望着少年，久而不语。可不知那里的声音传入羽历耳中“羽历，人生天地之间，都有着相互的制约，我和封老虽常驻于此却不能随意出手，这么做我们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啊！他日你若有机会能踏上巅峰就可以理会我们的难处。你这次出门，一定要保重身体…多回来看看我们。”

听完这段话，羽历站起身，朝老人鞠了一躬，放下手中的那颗白子，走到镇长和那些乡民面前。

“承蒙恩惠关爱至今，羽历莫生难忘，他日再有见面之时，定会涌泉相报恩情。”说完他转身朝镇子外走去，拖着受伤的腿，背影萧瑟。路过镇口的石碑，凝视着这大气磅礴的诗句，轻声念了出来“万世沉渊度轮回，绝天裂地死回生。”

再后来已经见不得他的身影了。

是这个平日里对人说话没有礼貌的少年帮大家解的围，在场每一个人都看得出来。是那个坚强的少年，那个带给人欢乐的少年，那个棋术超绝的少年，那个孤独的少年，现在他得偿所愿的走了。

君临崖，老人徐徐睁开浑浊的双眼，恍惚间，他似乎又苍老了许多。他望着大海怔怔出神，心里充满了矛盾。慢慢地站起来走到崖边，月袍白衣在海风中咧咧作响，谁也不知道他此刻所想。

“要活下去！”

从此以后就要踏上离家的路程，从此以后所有的苦难都由自己承担，此次以后跋山涉水、翻山越岭、苦不堪言，可我辈少年儿笑看天地，豪迈疏狂。可能这一路漫长无尽，孤独无尽；也可能客死他乡，魂无归所；亦可能崛起中流，踏上巅峰。告别往日宁静，在这乱世之中闯荡一片天地，让众生为我喝彩，让时代记住我的存在！看没有灵魂的躯体在人世的悲哀，看浑浑噩噩活着是多么的无奈，我要让梦想的花朵在世界盛开！

要我做出抉择，我定会让这天地都知道我的名字。我要告诉世人堂堂正正，此生无憾。我将在这苍天大道，巨浪淘沙之中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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