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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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第一次流泪（第5页）

所有存在，都在这一刻，听到了那哭声。

地府，李婆婆正在喝汤，突然放下碗，泪流满面。

“谁在哭？”她喃喃道，“哭得……好让人心疼……”

仙界，杨戬的天眼自动睁开，泪水滑落。

“这是……”他说，“母亲在哭。”

地狱，路西法站在岩浆河边，第一次蹲下来，双手捂住脸。

“妈的。”他说，“本王……怎么也哭了……”

人间，长城巨龙发出一声长啸，那啸声里，有泪。

混沌海边缘，公兽和母兽同时低下头。

“妹妹。”公兽说，“你终于……哭了。”

母兽的眼泪，滑落。

“哭出来就好。”她说，“哭出来……就好了。”

——

不知道哭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亿万年。

终于，哭声渐渐平息。

两个始祖，松开彼此，看着对方。

床上的女人，脸上还挂着泪痕，但那双眼睛，不再是死寂的。

而是清澈的。

像刚出生的婴儿。

像混沌初开时的第一个早晨。

“原来……”她说，“哭出来，是这样的感觉。”

年轻的始祖笑了。

“舒服吗？”

“舒服。”她点头，“好像……胸口那块压了亿万年的石头，被搬走了。”

“那就好。”年轻的始祖说。

床上的女人看着她，突然问：

“你是谁？”

年轻的始祖愣了一下。

“我是你啊。”她说，“是你最初的样子。”

“最初的样子……”床上的女人喃喃道，“原来……我最初……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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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手，轻轻抚摸年轻始祖的脸。

那张脸，和她一模一样。

但那双眼里的光，比她亮。

那嘴角的笑，比她真。

那整个人，比她……更像“活着”。

“谢谢你。”她说。

“谢什么？”

“谢谢你……陪我哭。”

年轻的始祖摇头。

“不用谢。”她说，“我是你。”

“你哭，就是我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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