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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些时刻,云畔坐在对面偷看他,也会忍不住好奇,幻想十年或十五年以后,未来的他是什么样子。
应该会变成一个非常非常厉害的人吧,超出她此时此刻贫瘠的想象。
那个时候她没想过自己会缺席。
周唯璨也并不总是全神贯注的,有时候也会看她,会在桌子底下牵她的手,问她累不累。
无论他在做什么,似乎总是会分出一点注意力留给她。
其中有一次,云畔记得很清楚,她刚写完作业,周唯璨就把手边看完的工具书推过来,让她帮忙放回书架里,还特地告诉她,位置在最左侧倒数第三排h6层。
云畔不明所以地抱着书,起身去还。
周唯璨把位置说得很清楚,所以她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那排书架,h6的位置果然空出一块。
云畔踮起脚尖,努力地把那本名叫做《原子之地》的工具书推了进去。
几乎就在书籍归位的同时,她听见细微的声响,看见一个小小的黑色盒子从那个原本空缺的位置掉了出来,啪嗒一声,落在她脚边。
云畔愣了几秒,慢吞吞地蹲下,把盒子捡起来,又擦了擦边角蹭到的灰尘,这才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是一对纯银的流苏耳线。线条很细,也很柔软,穿进耳垂里,无论如何用力,也绝无出血或受伤的可能。
心跳声简直震耳欲聋,脚步也轻飘飘的,她戴着这对崭新的耳饰回去的时候,周唯璨正在草稿纸上游刃有余地推导公式。
窗外,绵延不断的绿意一路沿着墙根向上疯长,数不清的叶子挂在树梢上,像极了摇摇晃晃的绿色海水,温柔地绕过他,不愿拉着他下沉。
云畔情不自禁地走近,心里也跟着草长莺飞。
周唯璨听到她的脚步声,放下笔,回过头来。
视线在那对流苏耳线上停留片刻,他抬手,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耳朵:“和之前的换着戴吧。”
“假如春天没有花,人生没有爱,那还成个什么世界。”
阶梯教室里,临近下课时间,教授抱着水杯,正在抑扬顿挫地分享与春天有关的诗句。
云畔低着头记笔记,方妙瑜靠过来跟她说悄悄话:“陈屹下周要过生日了,刚刚给我发微信呢,让我们到时候去参加他的生日趴。”
笔尖微顿,云畔没说话,心里却想,陈屹过生日,周唯璨肯定会去吧。
那到时候不是正好跟方妙瑜撞上。
她莫名感到心烦意乱,却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最后只好先答应下来。
上个周末,方妙瑜跟外语系几个女生出去玩,喝多了,回来之后怎么都不愿意睡,抱着手机翻来覆去地说醉话,最后还拨了周唯璨的电话号码。
没有打通。
应该不是故意不接的,因为周唯璨那个时候的确还在忙。
不过事后也没有回拨过来。
周末,云怀忠出差回来,云畔也被陈叔接回了家。
云怀忠这次似乎花费很多时间精力谈成了一个大项目,尽管刚坐完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机,整个人的状态也是容光焕发的,手机里也不断有贺喜的电话打来。
晚上,云怀忠特意邀请谢川一家人过来吃饭。
云畔按照他的要求换了正装,盘了头发,坐到餐桌前。
谢川的父母也算是看着她长大的,尤其是谢母,几乎把她当成半个女儿看待,所以相处起来也并无拘束。
云怀忠心情很好,破例允许她喝了两杯红酒。
一顿饭吃了两三个小时,大人们把酒言欢,而谢川和她正在因为某件事争论。
起因是最近外语系有一个女生在追谢川,托云畔帮忙转交情书,结果谢川不高兴了,课间直接跑到那个女生的教室——还是个两百人的阶梯教室,众目睽睽之下,很不客气地跟她说,有什么话就当面跟他说,不要找云畔干这种跑腿的活。
“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嘛,”谢川言之凿凿,“要是以后所有人都去找你转交情书,你不觉得很烦吗?”
“烦,但是现在也烦,走在路上都是别人议论的声音。”
谢川不以为意,“哎呀,他们也就只敢背后说说,这不有我呢,谁敢当着面对你怎么样啊。”
和他实在说不通,云畔打了个哈欠,不再浪费时间。
他们聊天的间隙,谢母一直在笑吟吟地看着他们,满脸都写着熨帖,笑着说:“多好啊,两个孩子从小一块长大,彼此都知根知底的,还是同龄人,什么悄悄话都能说。”
云怀忠已经开始醉了,举着酒杯道:“那是,有小谢在,畔畔平时在学校里我不知道有多放心,工作起来一点后顾之忧都没有。”
谢川被夸得飘飘然:“放心吧叔叔,有我看着,肯定不会让她受委屈。”
等到饭局结束,已经是零点之后了。
云畔酒量不好,红酒后劲有大,很快就有了醉意,强撑着洗完澡就上了床,结果怎么都睡不着。
翻来覆去了一阵子,她还是偷偷爬起来把房门反锁,然后拉开衣柜底下的夹层,小心翼翼地拿出那件灰色t恤,抱在怀里。
t恤上的洗衣液香味已经淡到快要闻不出来,于是云畔脱掉自己的睡裙,赤裸着身体钻进那件t恤,犹豫良久,又拿起手机,拨通了周唯璨的电话号码。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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