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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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这老头儿说：&ldo;您要是拴在这里卖这匹马呀，哼！八成儿没有人问过价吧？&rdo;

秦琼说：&ldo;谁说不是呢！我们到这儿大半天了，连一个问的都没有。&rdo;

这个老头儿说：&ldo;唉！您在这儿卖，哪里行啊！这里就买卖那些套车干粗活的牲口。像您这匹骏马，这儿的人哪里懂得，这么说吧，可着这儿全市马行的人，全是睁眼大瞎子，他们哪里认得这匹马呢！&rdo;

此时旁边就有人把这个老头儿的话传过去了，那边牙行的经纪人，也就全都过来，围了一个圈子。秦琼说：&ldo;噢！那么我要卖这匹马，应该到哪里去卖呢？&rdo;

这老头儿说：&ldo;客官贵姓？听您说话，不像本地的人氏。为什么要卖马，您要卖多少钱呢？&rdo;

秦琼说：&ldo;在下姓秦排行第二，乃是山东历城县的人，到此办事，病在店中，欠下了店账，故此要把马卖出去，清还店账，也好回转山东。&rdo;

这老头儿说：&ldo;那么您究竟要卖多少钱呢？&rdo;

秦琼说：&ldo;此马原是我父亲遗留下的，我是知物不知价呀，能够我偿还店账，回转山东的路费也就行了。您看值多少钱，做一个价钱吧！&rdo;

这老头儿说：&ldo;不，不，经打佛口出，秦爷，说一个价钱，我听一听。&rdo;

秦琼无法，只得奓着胆子说：&ldo;六十两银子怎么样？&rdo;

旁边牙行人一听，全乐了，说：&ldo;这可是穷疯啦！一个瘦马灯，要卖六十两？真是穷疯啦！&rdo;

这老头儿也不理大伙，说：&ldo;您这匹马一百两都不能卖。&rdo;

秦琼一惊，说道：&ldo;这匹马能值这么些钱么？您贵姓呀？&rdo;

&ldo;我姓金排行第三，我领着您去找买主去，二爷您就不用管了。&rdo;

秦琼说：&ldo;好吧。&rdo;

这时候旁边围着那些个牙行们，有叫金三哥的，还有叫金三叔的，都说：&ldo;您怎么单看上这匹马啦！这匹马究竟怎么好法，您说说，我们长长见识。&rdo;

金三说：&ldo;咱们马行的人差不多都在这儿呢，我这牲口行也干了几十年了，现在我虽然改行卖葱啦，要说识货，你们哪个也不成。达不是当着大家，你们要是叫得出这匹马的名儿来，从这儿我连姓都改！&rdo;

众牙行说：&ldo;我们叫不出它的名儿来，您说一说吧！&rdo;

金三又对秦琼说：&ldo;秦爷，这匹马是您家传的，大概您知道它的名儿吧？&rdo;

秦琼点了点头：&ldo;我知道。&rdo;

金三说：&ldo;您先不用说出来，叫我先说。这匹马在上八骏之内，名叫黄骠马。&rdo;

秦琼点头说：&ldo;不错，是叫这个名儿。&rdo;

&ldo;它还有个名儿，您知道么？&rdo;

&ldo;我只知道它叫黄骠马，别的名儿我可就不知道了。&rdo;

金三一指马的脑瓜顶上的那块黑灰色的圆光儿说：&ldo;二爷，您看它浑身都是黄毛皮，没有一点儿的杂色，只有这块是黑灰的顶儿。这马又名叫铅顶干草黄。&rdo;

秦琼说：&ldo;噢！原来如此。&rdo;

众人一听，也是连连地说：&ldo;三爷真高。&rdo;

无不暗伸大指。金三说：&ldo;只是这马缺喂，膘头太瘦了，虽然说它是天生来的瘦坯子，也不能瘦得露了三岔骨，缺草缺料，把马都给饿坏了。&rdo;

说着又掰开马嘴一瞧说：&ldo;就是马口儿见老了，不过还能走一气呢。这匹马我得归置归置它，诸位，你们先把草笸箩拿过来，多加麸子，喂一喂它。&rdo;

众人赶紧把笸箩拿过来，拌了草，多下了麸子，放在马的面前，这马一见美餐当前，立刻低下头去，就是一通地苦嚼。金三又把鞍鞯卸下来说：&ldo;诸位，你们把家伙取来，我归置归置它。&rdo;

有人端过一木盆水来，把大刷子、小刷子、剪子等等的应用的家伙拿了过来。金三拿起刷子，蘸上了水，把这匹马由头至尾、连上带下用水都刷干净了。等到毛皮似干不干的时候，金三又要过一笸箩细干沙土来，在马的浑身揉遍，又用干刷子细打。刷完了众人一看，这匹马比以前就另个样子。金三又用剪子把门鬃、脖鬃、尾鬃剪齐了，又把大腿上的长毛儿剪去之后转身就到南边药铺里去了。一会儿，就见金三双手抱回两大纸包面子药。金三将这两包药面儿，都给马的浑身上下揉遍了，还是用干刷子细打。打完了众人一瞧，这匹马的毛梢儿是黄光起亮，焕然一新。秦琼一看，也是暗伸大指。金三又对众人说：&ldo;诸位，你们瞧，这匹马叫我一归置，跟以先两样儿了吧！就凭我忙合这两手儿，就够你学些日子的。&rdo;

众人说：&ldo;三爷，我们服了，还是老把式，将来我们得跟您学本事。&rdo;

金三把鞍鞯备好了，说：&ldo;秦爷，咱们走啦，去会买主儿吧。&rdo;

秦琼说：&ldo;我们还没给茶钱呢。&rdo;

金三说：&ldo;不要紧。茶馆儿掌柜的，这位爷的茶钱归我候了，这挑子大葱，暂时存在柜上，我们去去就来。&rdo;

茶馆儿掌柜的说：&ldo;好啦，三爷您同这二位去吧，我把挑子给您存起来。&rdo;

王老好说：&ldo;二爷，您同着这位金爷去会买主儿，我可就要先回去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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