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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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1页）

罗艺回到了书房，换上了便服，坐在椅子上，从人端过茶来，自己翻来复去地思索：若说他不是内侄吧，一来他是姓秦，二来他又使的瓦面金装锏！要说是内侄吧，怎么他的原籍又变成是山东了呢？罗艺每天是散殿之后，除去有事之外，在书房略微歇息歇息，就带着儿子回到内宅和夫人吃饭，这是多年的习惯了。今天罗艺坐在书房里，因为净想秦琼这回事了，就忘了进内宅啦。罗成一看爹爹没回内宅，自己也不敢先走，也在书房里等着。这时侯内宅里，都把早饭预备齐了，罗夫人不见北平王回到内宅来，就吩咐婆子说：&ldo;你们请王爷进来用饭吧，怎么还没见进来呢！&rdo;

婆子们答应了一声，出去请北平王，不大会儿回来说：&ldo;王爷一个人坐在书房，一阵儿低头，一阵儿扬头的，嘴里还直叨念，也不知道说什么呢。我们一请，说知道啦，一会就来。&rdo;

罗夫人说：&ldo;大概又是跟殿下生气了吧！殿下在那儿不在呀？&rdo;

&ldo;殿下在那儿呢。&rdo;

夫人说：&ldo;我瞧一瞧去吧，准是又和我儿子怄气呢。&rdo;

说着站起身带着婆子、丫环，迈步出来，走到书房门口，就听里边罗艺说：&ldo;姓秦？瓦面金装锏……嗯？哎呀！&rdo;

罗夫人一听也是纳闷，外面婆子们说：&ldo;夫人到了。&rdo;

罗夫人进了书房，罗艺见夫人到了，就说：&ldo;夫人来了，请坐，我一会儿就进去。&rdo;

夫人说：&ldo;老爷，方才你说什么姓秦，瓦面金装锏，这是怎么回事呀？&rdo;

罗艺就将方才审问配军秦琼，自己怎么在这里纳闷的事，说了一遍。又问道：&ldo;夫人！你的那个侄子，名字叫什么，你知道么？&rdo;

罗夫人一听，就掉下眼泪来，说：&ldo;那年我兄弟到马鸣关上任的时候，我那个内侄才过了周岁，还没有起大名字呢，我哪儿知道呢！&rdo;

&ldo;啊，那么乳名，你总应该知道吧？&rdo;

&ldo;他的乳名，那我是知道，名叫太平郎。老爷，你可得把这个事问明白了。我娘家就剩下这一条根啦！&rdo;

罗艺说：&ldo;方才在殿上，手下的人太多，也没得细问，我想着把他再提到二堂来，细问他一问，夫人也可以在堂后听着，如果真是内侄到了，你们也好姑侄相认。现在我也饿了，咱们到内宅用完了饭之后，再来查问吧！&rdo;

罗夫人说：&ldo;老爷，这个饭先不用吃啦！你先查问吧，我吃不下去饭，可也等不及啦！&rdo;

说着，想起自己的父亲、兄弟来，又痛哭起来。罗艺赶紧命罗成传话出去，只叫杜差一人，把秦琼提到二堂复审。

外面秦琼众人正在喝酒吃饭，罗成出来一传话，就全都愣啦。杜差急得是哇呀呀地乱叫，史大奈急得是擦拳磨掌。张公瑾说：&ldo;众位别乱，我想王爷复审，只叫杜老爷一个人带二哥，到二堂问话，连咱们都没有，当然也不能有执刑官了。我看这里边，还是另有别的原因，二哥许不至于有什么凶险。&rdo;

秦琼一笑说：&ldo;杜贤弟，咱们走吧。&rdo;

杜差一想也对，向来王爷在二堂上问案，决不动刑，也就把心放下来，说：&ldo;二哥，咱们去吧。&rdo;

秦琼随着杜差来到二堂一看，只见北平王是一身的便服，在当中椅子上坐着，椅子后面，是四扇围屏，那个殿下也是一身便装，在桌旁垂手侍立。两旁边只有四名仆人，在左右伺候，静悄悄的，再没有别人。杜差把秦琼带上堂来，当中一跪，说：&ldo;回禀王爷，把配军秦琼带到啦。&rdo;

罗艺把手一摆说：&ldo;秦琼，我问你，你的原籍就在山东啊，还是由旁处迁过去的呢？&rdo;

&ldo;配军祖籍是三江人。&rdo;

&ldo;噢！我再问你，你的上辈，是做什么的？&rdo;

&ldo;啊，王爷要问我的父亲，名叫秦彝，原是南陈马鸣关的总镇。祖父名叫秦旭字东明。&rdo;

说到这里，就见北平王坐在上面，两眼紧眨巴，眼圈微红，使劲把头往上一扬，才止住了眼泪，没叫流下来。这时候罗夫人正坐在围屏后面，一听说他的父亲名叫秦彝，就站起身来，又听他说祖父是秦东明，就一斜身，把上半身就露出到围屏之外。罗艺又问道：&ldo;秦琼，你的乳名叫做什么？&rdo;

杜差一听，心说：嗯！怎么王爷直刨根问底呀？罗成在旁心里说：这不用说了，一定是我表哥到啦。秦琼听王爷这么一问，赶紧说：&ldo;啊！王爷若问配军的乳名，我叫太平郎。&rdo;

秦琼刚说到这里，就听围屏后头，一边哭着，一边说道：&ldo;我的宝贝儿呀！可心疼死我啦！&rdo;

就见从围屏后面走出一位老太太，左右有婆子、丫环搀着，直奔前来，抱住了秦琼，是放声大哭。把秦琼吓得战战兢兢，连忙说道：&ldo;哎听！这位老夫人，您是何人？折受死我配军了！&rdo;

罗夫人说：&ldo;儿呀！你没听见你母亲说过，你还有个姑母吗？北平王，就是你的姑爹呀！&rdo;

秦琼此时也想起来了，听他母亲说过，有个姑妈蕊珠，嫁与罗艺罗彦超为妻，自从母子们逃难到了山东，多少年不通音信，不知流落何处，不料想如今在北平相见。不由得双手抱住姑妈的腿说：&ldo;姑妈呀！孩儿正是太平郎！&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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