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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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第1页）

就见这个花牛，就是一个翻脖儿，四蹄朝天躺在就地。这傻子一迈腿儿，骑在牛身上，腾出一只手来，在牛头上，就是好几拳，把这个花牛打得哞哞地乱叫，也不敢再起来了。秦琼一看说：&ldo;哎呀！我常听人说过，三国时候的许褚力能分牛，今天我可看见有这样大力的人啦！&rdo;

秦琼看了会子，这才一催马离开了此地，又往下走。走了有半里地，一瞧前边是一座集镇。进了镇，走到中街，路南里有一个小茶饭馆儿。下了马，把马拴在桩子上，来到台阶上头一瞧，这个茶饭馆儿因为天儿热把窗户都打下来了。齐着门口，摆着条桌、板凳。秦琼就在条桌的北头儿坐下。伙计过来说：&ldo;您来了。喝水呀，是吃点什么呀？&rdo;

&ldo;你给我沏一壶茶来，要好茶叶。&rdo;

伙计答应着去了，一会儿把茶沏了来。秦琼一边喝茶，一边看着自己的马，一看来来往往的行人不断，还是很热闹的一座集镇。也就是喝了两碗茶的工夫，就瞧见东北上不远，有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挺长的胡子，穿着一身的旧衣服，戴着一顶草帽，像一个庄稼人。他抓住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说：&ldo;小子，你哪儿走吧！我找了一个多月，到处都没找着你，今儿可把你给抓住了。&rdo;

又听那个年轻的说：&ldo;老小子，你撒开。你要不松手，可别说我打你！&rdo;

&ldo;今天我就不松手。&rdo;

&ldo;你不松手，我打你！&rdo;

就见这小伙子左右开弓，朝着这老者，叭、叭、叭就是好几个嘴巴。这两个人一打架，这些来往的行人就把他们围上了，是越来人越多，围了个风雨不透。秦琼是坐在台阶上的条桌头里，虽然好些人围着他们，可是也瞧了个挺真。秦琼说：&ldo;伙计。&rdo;

&ldo;给您续点水呀！&rdo;

&ldo;咳，不是叫你续水。&rdo;

用手一指说：&ldo;伙计，你来瞧，这个年轻的小伙子，把这个老者左右开弓，打得嘴犄角儿直往下流血，脸都给打紫了，围着这些个人，就没有一个管劝的么？这真是岂有此理！&rdo;

&ldo;您喝茶得了，别管闲事了。&rdo;

&ldo;不成，我得过去问一问这个小伙子，究竟为什么？他得说出个情理来。&rdo;

说着，站起来，伙计要揪，一把没揪住，秦琼就由台阶上窜下来，来到人群外头说：&ldo;借光！我进去。&rdo;

看热闹的人一闪，秦琼进来说：&ldo;这位老者，你为什么揪着他，他这么打你，是怎么回事呀？老头儿，你撒手！&rdo;

这个老头儿说：&ldo;我不能撒手，一撤手，我怕他跑了。您不知道，他是我的亲儿子！&rdo;

秦琼一听，心里头的火往上撞，披胸一把，就把这个小伙子给抓住了，说道：&ldo;世界上还有亲儿子打亲爹的道理吗？老头儿，你撒手，他跑不了，跑了有我呢！&rdo;

说着左手往下一按，说：&ldo;跪下。&rdo;

这小伙子咕咚一声，就跪在地上了。秦琼说：&ldo;老头儿，你们是因为什么，你说给我听一听。&rdo;

&ldo;我姓吴，就是南边吴庄儿的。我呢，就有这么一个儿子，常言说：穷汉养娇子，他长这么大呀，我就没打过他一指头。我舍不得吃，叫他吃；我舍不得穿，叫他穿。他每天在外边吃喝嫖赌，无所不为。要钱我给他钱，没有钱，就跟我瞪眼。后来，好！改了偷啦。前几个月，我没在家，他带着人，把我的囤房打开了，把粮食全给我装走了，我回来一看，差点儿没把我给气死。一找他，就没有影儿了。这么一说，就是好几个月没回家。&rdo;

秦琼一瞧他，是一边哭着，一边儿说，还是哭得挺委屈。接着又说：&ldo;今天可把他找着了，叫他跟我回去，他不回去。要不是您劝，他非得把我打坏了不可！&rdo;

秦琼对跪着那个小伙子说：&ldo;啊！原来你是个非偷则摸的逆子呀！&rdo;

说着就是一嘴巴。小伙子哎哟一声就说：&ldo;您把我饶了吧，以后我可不敢喽！&rdo;

那老头儿一边哭着一边说：&ldo;爷！别打他了，您这么打他我难受，从小儿，我都没这么打过他。您替我劝一劝他就行啦，您可别这么打他喽！&rdo;

秦琼说：&ldo;老头儿，你呀，真算是缺儿子就是了。&rdo;

这时候由外头进来三四个人说：&ldo;老哥哥，你们爷儿俩！又怄气呢！得了，你们爷儿俩走吧，别在这儿气人啦！这位爷，我们都是当庄儿的，我们替他们爷儿俩谢谢您了，叫您受累，您快歇一歇去吧，别生气了。老哥哥，你还不给这位黄脸儿的爷道谢呢！&rdo;

这老头儿说：&ldo;好，好，我谢谢这位爷，您多受累了。&rdo;

说着几个人连揪带架地，把这父子拥着，好比一窝蜂似的，住北而去，瞧热闹的人也就散了。秦琼这才二次回到台阶上落坐，倒了碗茶，端起来刚要喝，忽然间往前一看，哎呀一声，大吃了一惊。这是为什么呢？原来桩子上拴的这匹黄骠马已然不见，再往左右一找，也是踪影皆无。忙说：&ldo;伙计，你快过来！&rdo;

&ldo;什么事？&rdo;

&ldo;我这匹马呢，哪儿去啦？&rdo;

&ldo;哦！哦！您问谁呢？&rdo;

&ldo;我问你呀！&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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