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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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第1页）

&ldo;哈利&iddot;霍勒。你可能不记得我了，但我还记得你。&rdo;

&ldo;我逮捕过的人实在太多了。&rdo;哈利说。

斯蒂格纵声大笑：&ldo;我们都上过奥普索小学，我比你晚几届。&rdo;

&ldo;学弟总是会记得学长。&rdo;

&ldo;的确，但老实说，我不是在学校认识你的，你上过电视，有人跟我说你也上过奥普索小学，而且是崔斯可的朋友。&rdo;

&ldo;嗯。&rdo;哈利看着鞋尖，表示他没兴趣谈私事。

&ldo;所以最后你当上警探?现在你在调查什么命案?&rdo;

&ldo;我在调查一件和毒品有关的命案，&rdo;哈利说，尽量只陈述事实，&ldo;你看过我寄给你的资料了吗?&rdo;

&ldo;看过了，&rdo;斯蒂格又拿起话筒，键入号码，用力搔了搔耳朵后方，&ldo;马丁，你能进来一下吗?对，跟那个检验有关。&rdo;

他挂上电话，接着是三秒钟的沉默。斯蒂格露出微笑。哈利知道他的脑子正在找话题来填满空白，但哈利一句话也没说。斯蒂格咳了一声：&ldo;你以前住在山脚下那条石子路旁的黄色房子，我住在山坡上的红色房子，还记得我们尼伯克家族吗?&rdo;

&ldo;记得。&rdo;哈利说谎，再度证明他对童年的事没记得多少。

&ldo;现在那栋房子还是你们的吗?&rdo;

哈利跷起了脚，知道在那个马丁进来之前，这场比赛很难喊停：&ldo;我爸几年前过世了，房子拖了一阵子才卖掉，不过……&rdo;

&ldo;鬼魂。&rdo;

&ldo;什么?&rdo;

&ldo;先让鬼魂离开再卖房子是很重要的，不是吗?去年我妈过世，那栋房子到现在都还空着没人住。你结婚了吗?有没有小孩?&rdo;

哈利摇了摇头，把球打回对方的阵地：&ldo;你结婚了，我看得出来。&rdo;

&ldo;哦?&rdo;

&ldo;那枚戒指，&rdo;哈利朝斯蒂格的手点了点头，&ldo;我以前有个戒指跟你的很像。&rdo;

斯蒂格扬起戴戒指的那只手，微微一笑：&ldo;以前?你们分开了?&rdo;

哈利在心里暗暗咒骂，妈的，为什么人要聊天?分开?他们当然分开了。他跟他所爱的人分开了，他跟他所爱的人们分开了。哈利咳了一声。

&ldo;你来了。&rdo;斯蒂格说。

哈利转过头去。一个身穿蓝色实验室外套的佝偻身影在门口眯着眼睛朝他望来，长长的黑色刘海盖在几乎雪白的高额头上，眼珠深陷在眼窝之中。哈利完全没听见他进来。

&ldo;这位是马丁&iddot;普兰，我们中心一位相当优秀的科学家。&rdo;斯蒂格说。

哈利觉得这人简直就是钟楼怪人。

&ldo;马丁，结果怎么样?&rdo;斯蒂格说。

&ldo;你们所谓的小提琴不是海洛因，而是一种类似左啡诺的药物。&rdo;

哈利记下这个名称：&ldo;那是什么?&rdo;

&ldo;一种高效的鸦片类药物，&rdo;斯蒂格插口说，&ldo;效果很好的止痛剂，比吗啡强六到八倍，比海洛因强三倍。&rdo;

&ldo;真的?&rdo;

&ldo;真的，&rdo;斯蒂格说，&ldo;药效时间是吗啡的两倍，长达八到十二个小时。只要三毫克的左啡诺就能达到完全麻醉的效果，它有一半的用法是通过注射。&rdo;

&ldo;嗯，听起来很危险。&rdo;

&ldo;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危险，适量的纯鸦片类药物，好比海洛因，并不会摧毁人体，会造成这种结果主要是因为上瘾。&rdo;

&ldo;没错，海洛因上瘾者大量死亡。&rdo;

&ldo;对，但有两个主要原因。第一，海洛因掺杂了其他物质，让它变成了毒药。比如说海洛因混入了可卡因，还有……&rdo;

&ldo;快速丸，&rdo;哈利说，&ldo;美国喜剧演员约翰&iddot;贝鲁西就是……&rdo;

&ldo;希望他安息。第二个常见死因是海洛因抑制了呼吸。一个人如果一次注射了大量海洛因，就会呼吸中止，而且随着耐药性提高，剂量只会越用越大。不过这就是左啡诺有意思的地方，它不太会抑制呼吸，对不对，马丁?&rdo;

钟楼怪人点了点头，并未抬起双眼。

&ldo;嗯，&rdo;哈利说，看着马丁，&ldo;比海洛因的效用更强更久，造成用药过量致死的概率又很低，听起来简直就是毒虫的梦幻毒品。&rdo;

&ldo;上瘾，&rdo;钟楼怪人咕哝说，&ldo;还有价格。&rdo;

&ldo;什么?&rdo;

&ldo;我们在患者身上看过，&rdo;斯蒂格说，叹了口气，&ldo;他们一下子就上瘾了。&rdo;他弹了弹手指。&ldo;可是对癌症患者来说，上瘾是个不算问题的问题。我们根据病情来提高止痛剂的类型和剂量，重点在于避免疼痛，不在于追加剂量。况且左啡诺不管制造或进口都很昂贵，这可能就是街头看不见它的原因。&rdo;

&ldo;那不是左啡诺。&rdo;

哈利和斯蒂格同时转头望向马丁。

&ldo;它被改良过了。&rdo;马丁抬起了头，哈利觉得他的双眼似乎放出光芒，仿佛电灯开关打开似的。

&ldo;怎么改良?&rdo;斯蒂格问道。

&ldo;这还要花时间去研究，但显然其中一个氯分子被替换成氟分子，制造起来可能就没那么花钱。&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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