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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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2页）

时间过得很慢，从十二点走到一点似乎有小半个世纪那么长，许诺熬不住了，索性把全身重量交给了双手腕，往前爬着，吊了没几分钟，手腕就充血，疼的似乎要断掉，许诺却拽不回去上身了，挣扎了许久才又回到了以前半蹲的姿势。可是，两个手腕火辣辣的疼，这个姿势也实在是坚持不住了，许诺想哭，他觉得这是折磨，于是大喊大叫，想有人来救他。

很快，过来个四十来岁哈气连天的警察，进来就骂&ldo;你他妈的消停啊，这才几点啊，你嚎个歌屁，老实的蹲着！&rdo;

许诺受不了了，哀求道&ldo;大哥，我是学生，警校的啊，未来咱们是同行，同行啊，你给我换个姿势吧，求求你了！&rdo;

警察看了许诺几眼&ldo;就你这样，还学生，还警校学生！&rdo;一边说一边拿着报纸抽许诺的脸&ldo;说出来也不怕丢人！&rdo;说完要走。

许诺想躲也躲不开，声音都带了哭腔&ldo;我打个电话，成么？我给我导员打！我让他来给我们作证！求求你了，我真坚持不住了！&rdo;

警察也看出许诺似乎不太像撒谎，但是好像也不太像是个做主的人，之叹了口气，给许诺换了个姿势，把手铐给铐前面了&ldo;这姿势舒服点啊，你们啊，甭说真是警校学生，这电话没上头点头，都大不了，你们闯祸了！&rdo;说完一不管许诺，叹了口气出去了。

许诺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一年前也大概也是这个时候，刚刚高考结束，自己也进了次派出所，那时，是李兰迪来接他的，然后……

许诺不敢想了，他不知道怎么办，这个姿势好歹还能跪着，许诺就这么跪在冰凉的瓷砖上靠着暖气半睡半醒。

六点时，又来了两个警察，把许诺拎了起来，带到一个小小的审讯室，什么也不问，直接人过来一张纸，许诺看了看，像是一份简历，让填一堆信息，许诺拿着笔一一填写，填完后警察拿了回去。

许诺等着问话，他已经想好怎么陈述了，林醉上课时讲过，许诺现在有些后悔怎么没好好听。

&ldo;那俩个受伤的是怎么回事？&rdo;结果警察张嘴就只问这个。

许诺想了想&ldo;他们围着我们打，我们……&rdo;

&ldo;为你啥说啥……&rdo;其中一个警察打断了许诺的叙述。

许诺咬了咬牙&ldo;那个，我们是正当防卫！&rdo;

&ldo;有完么！跟你过家家呢！别废话，问啥说啥！说，那俩人都谁打了！&rdo;

许诺没有办法，低着头不吱声。

&ldo;别以为不说话，我们就不知道。&rdo;问话的警察接着说&ldo;不是最高的，也不知最矮的，也不是你，对吧？&rdo;

许诺抬起头&ldo;那个，是因为……&rdo;

&ldo;问你是还是不是！&rdo;

&ldo;你们怎么不听人解释啊，哪有你们这么审讯的啊&rdo;许诺挣扎了几下&ldo;你们得按程序来啊！&rdo;

&ldo;哎呦喂！还挺有经验！&rdo;负责审问的警察站了起来，走到许诺跟前，抬手就给了许诺两巴掌&ldo;什么是程序，这就叫程序！&rdo;

&ldo;你，你这叫刑讯逼供！&rdo;许诺怒了，不停的挣扎！

&ldo;逼你妈！&rdo;警察笑了，双臂支撑在许诺刑讯椅两侧，从上向下的看着许诺&ldo;你们是在打群架，谁知道是刚才受的伤还是现在受的伤，老实的回答问题！&rdo;

&ldo;我是警校学生……&rdo;许诺吓的直躲&ldo;我……&rdo;

等许诺从审讯室出来时，整个人基本都不会走路的，他觉得他以为的许多事情，坚持的许多道理都变得不一样了。

许诺被扔进了一个小单间，不到四平方。里面有张窄窄的单人床，上面没有行李，墙角放了个塑料痰盂。窗户不大，二十公分长，五公分宽的一条缝，透着淡淡的阳光。许诺东西进来时全被拿走了，也不知道是几点，从昨晚到现在一口水都没喝一点觉也没睡，脑袋嗡嗡的疼。手铐到时被卸掉了，手腕被磨破了皮，一双手水肿的厉害。实际上不光是手肿，许诺觉得小腿往下全是肿的。许诺又困有饿，只能蜷缩在小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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