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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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2页）

倪秋缩在地上蜷起了双腿，女人站起来把他拉近了，抡起手臂抽他的大腿和脚：&ldo;关你屁事！关你屁事！&rdo;

倪秋下意识地抱住脑袋，闭紧了眼睛，女人又去抽他的手，抽得他不停发抖，自己也开始发抖，十来下下去，女人终于累了，扔开戒尺，瘫倒在沙发上，敞开双腿，大口喘气：&ldo;你就是不让我好过，就是不让我好，累死我了，你要累死我……&rdo;

女人的声音干巴巴的，越说越小声，倪秋这才敢稍睁开眼睛，从双手的fèng隙偷偷往外看，这两道视线却和女人的视线撞到了一起，她作势要抽倪秋巴掌，倪秋小腿一紧，膝盖顶住了肚子，又闭紧了眼睛。

&ldo;他妈的，&rdo;女人最后没打他，只是把那包烟甩到了倪秋身上，踢了他一脚，不轻不重，&ldo;买烟啊！！还不快去！&rdo;

倪秋一咕噜爬起来，跑出了门。

雨下大了，倪秋冒雨跑到最靠近的便利店时，整个人都淋成了落汤鸡，他在裤子上擦了好久的手，才敢拿把结了账的香烟拿起来。他把烟揣在怀里，又不敢让湿衣服太靠近它，一门心思捧着宝贝似的照料着这包烟，一不注意和迎面走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ldo;倪秋？&rdo;那人一喊他，倪秋抬眼看出去，笑起来，打了声招呼：&ldo;红虾。&rdo;

红虾上下打量他一番：&ldo;你……这是……？&rdo;

倪秋的双手又红又肿，额头上的纱布湿透了，双颊凹陷，脸上和身上都没什么肉，衣服裤子像是挂在个湿衣架上，不停往下滴水。他光脚站在地上，身后是一串脏脚印。

&ldo;忘记拿伞了，出来给我妈买烟。&rdo;倪秋看看他，红虾穿了身运动服，他问道，&ldo;又去晨跑啊？&rdo;

红虾笑了笑：&ldo;出门的时候还没下雨，现在是跑不成了，我送你一程吧。&rdo;

&ldo;你不买什么吗？&rdo;

&ldo;没事，送了你再过来买吧，你家就住附近吧？&rdo;

红虾走到外面，撑开伞，倪秋钻到他伞下，红虾问了句：&ldo;昨天觉哥去你那里了？&rdo;

&ldo;来了啊，和明爷的儿子一起来的。&rdo;倪秋说，&ldo;明爷的儿子好高。&rdo;

红虾点了点头，倪秋又说：&ldo;长得有些像，又有点不太像。&rdo;

红虾看着他，倪秋抓抓耳朵，不太好意思了。红虾说：&ldo;是有点，和觉哥走在一起的时候，就觉得有些像明爷。&rdo;红虾一顿，望向伞外的大雨，&ldo;可能是因为和觉哥在一起吧。&rdo;

倪秋保护着他的那包烟，没再多话，红虾把他送到楼下，便往便利店折返。

到了便利店门口，红虾收到条短信，发信人只有一串号码，内容写道：la24hours，hotasianchicks

红虾买了盒鸡蛋三明治，一瓶凉茶，开车去了两条街外的24小时健身房。健身房门口坐着个哈欠连连的女前台，红虾和她挥手致意，前台拿给他一条毛巾一瓶矿泉水，客气说：&ldo;红虾哥，早啊。&rdo;

&ldo;鬼天气。&rdo;红虾用毛巾抹了下肩膀，他的右面肩头被雨打湿了。

前台笑着用手帮他拍雨珠：&ldo;要不要找豹哥过来陪跑啊？&rdo;

红虾摇摇头，走进了健身房。偌大的运动空间灯光明亮，反衬得落地窗外的天色迷蒙晦暗，时间尚早，不过已经有跑步和打拳的人分散在各个角落了。红虾一路走去更衣室，两个健身私教正在擦拭器材，看到他都点头打招呼。

更衣室里只有一个男人坐在最后排的衣橱边吃三明治，他大约三十来岁，身上喷古龙水，额头和鼻子上都是汗，下巴发青，像是才刮过胡子，他的头发和眉毛打理得很细致。红虾经过他身边，又回过去，更衣室里确实只有他和男人。红虾拿出了刚买的三明治，问男人：&ldo;你的多少钱一个？&rdo;

男人手上比了个&ldo;八&rdo;，他的衣服脱到一半，穿着t恤，没穿外裤，两只套着白袜子的脚踩在一双耐克跑步鞋上。

&ldo;这么便宜。&rdo;红虾轻哼了声。他走开了，找了个空衣橱换下衣服，在浴室里把毛巾弄湿，走进了桑拿房。木头房间里蒸气氤氲，如云似雾，红虾做了两个深呼吸，用毛巾湿了湿脸蛋和嘴唇，在一排长木板上坐下了。

没多久，那个吃三明治的男人也进来了，他下半身围着浴巾，往石头上加了勺滚水，喷薄而出的白气瞬间将他包围。红虾闲看了眼，说：&ldo;才吃过东西还是不要蒸桑拿比较好，容易脑供血不足。不然就像钟sir咯。&rdo;

&ldo;他是年纪到了，中风。&rdo;男人吁了口气，挥开那些烟雾，单手叉腰站着，盯着吱吱乱响的石块说。

&ldo;费觉要给莫明报仇。&rdo;

&ldo;合盛拿下的那单你有没有办法跟进。其他鱼等级太低，接触不到。&rdo;男人放下了木勺，在红虾身旁坐下。

红虾闭上了眼睛，仰头靠在椅背上，放松双手：&ldo;钟sir身体怎么样？&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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