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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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2页）

男人推了下楚俏的脑袋，不屑道：&ldo;没所谓啦，诶，出前一丁，你吃什么口味？我这里只有麻油味和九州什么……哦，九州猪骨浓汤。&rdo;

楚俏吞了吞口水，挪了挪脚后跟。她听到塑料袋互相磨蹭的声音，男人走开了阵，又走了回来，他抓住了楚俏的脚踝。楚俏下意识往后一缩，男人啧了啧舌头，楚俏气都不敢出，男人把她的脚扣进了鞋子里。她的那双高跟鞋。

楚俏悄悄眯开了一道fèng往外看，她看到一个蹲在地上盯着她的脚的男人。他的头顶发青，双手架在膝盖上。他穿短袖，一条条青筋埋伏在米老鼠和唐老鸭的笑脸之下。

黄色的光芒在他身后摇摇晃晃。男人抬起了头。

楚俏一惊，一阵乱咳。

&ldo;女人，你们女人为什么这么爱穿高跟鞋？&rdo;男人问道。

楚俏慌乱中扭过头去，不看男人。这一次，她将男人的脸看得十分清楚，浓眉毛大眼睛，活似个高中生。

&ldo;你干吗？&rdo;男人问楚俏。

楚俏吸了下鼻子，轻声说：&ldo;你是不是没打算放我走？&rdo;

&ldo;我是抢金铺，抢银行的，我又不是连环杀手。&rdo;

&ldo;你抢银行的时候杀过人！&rdo;

&ldo;那是因为他们妨碍我抢银行！&rdo;男人理直气壮。楚俏的声音不由也高了：&ldo;我没有妨碍你抢银行，你放我走吧！我家里也没钱，你绑架我也要不到钱啊！&rdo;

男人更不耐烦了，口吻强硬：&ldo;你到底吃什么味道的？&rdo;

楚俏态度立即软化了，讨饶说：&ldo;你放了我吧……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你的样子，我不会说的……&rdo;

男人一拍桌子，楚俏大喊：&ldo;麻油味！&rdo;

男人哈哈笑，楚俏别过了头，她鼻梁上一痛，原来是男人撕下了她鼻子上的胶布。

&ldo;你打架啊？&rdo;男人问道，楚俏闻到了阵麻油料包的气味。她说：&ldo;被人打的。&rdo;

男人没再追问，他去煮面，楚俏偷偷打量他，男人背对着她在一只瓦斯炉前煮面条，他面朝着的是一块黑板，上头还画着卡通版画。他周围散落着些课桌和椅子，这里大约是间教室，只是已经荒废，窗户上贴满了发黄的报纸。楚俏再往自己身边一打量，她背后是个讲台，不远处是一扇门，门后倚着把笤帚。男人煮好了面条，拉了张课桌到楚俏面前，他给楚俏松了绑，对她一努下巴：&ldo;吃。&rdo;

楚俏的右手垂在身侧，男人一瞪眼睛。楚俏说：&ldo;脱臼了。&rdo;

男人走过去，一手按住她的肩膀，一手提起她的右手，他手上施力，楚俏闷哼了声，重重垂下头，头发几乎掉到面汤里。她痛得差点晕过去，好在手臂接上了。

&ldo;吃啊。&rdo;男人坐到了楚俏对面，他左手持筷，右手拿枪，吃得热火朝天。楚俏先喝了口汤，嘴里暖了，有了食物的味道之后，她说道：&ldo;因为好看啊。&rdo;

&ldo;啊？&rdo;

&ldo;高跟鞋……&rdo;

&ldo;哈哈！&rdo;男人一抹脸，他吃得快，一碗面条扫下肚，他把腿架在了边上的课桌上，手枪放到了小腹上，他看楚俏说：&ldo;你这个回答我喜欢！哈哈！因为好看！&rdo;

楚俏壮着胆子问男人：&ldo;那你为什么要抢银行……&rdo;

男人眼睛一斜，一边嘴角歪得更厉害了：&ldo;因为我喜欢钱。&rdo;

他在裤兜里抓了抓，抓出个银光闪闪的东西扔给楚俏。楚俏接住了一看，眼都直了：&ldo;蓝宝石？&rdo;

&ldo;送你啊女人。&rdo;男人咧嘴笑，&ldo;好看吧？你不是喜欢好看的东西嘛！&rdo;

楚俏把项链放到课桌上，揉着眼睛问男人：&ldo;你……你该不会去了那个什么慈善晚会吧？&rdo;

&ldo;我不是说了我要去吗？那我肯定要去。&rdo;

楚俏伸长脖子看他，试图将他看得更清楚一些：&ldo;可是你早上不是才……&rdo;

男人背靠着一张书桌，双手叠放在枪上，他皱着眉看楚俏，仿佛难以理解她的逻辑：&ldo;所以呢？&rdo;

&ldo;所以……所以你不是应该……应该……&rdo;楚俏说不上来，她抓起蓝宝石坠子，&ldo;你不是喜欢钱嘛吗，那你还把它送我？这个很值钱吧？&rdo;

男人翻个白眼：&ldo;这又不是钱。&rdo;

他站起身，打了个饱嗝，走到了黑板边上的储物柜前。储物柜没有锁，男人打开柜子，在里头随意抓了一把，转过身向空中抛开。花花绿绿的纸钞漫天飞舞。

楚俏的眼神追随着这些钞票飞到高处又落地地上，她这才发现原来她踩着的那些纸――地上那些纸，原来全都是钱！

许多的钱，多到盖住地面，多到她的眼睛已经无法计算出总额的钱。

&ldo;我喜欢钱！我也喜欢捉弄人！哈哈哈！&rdo;男人捧出了更多的钞票，他爬到课桌上，张开双臂，把钱撒了出去。

楚俏站了起来，钞票落在她头发上，蹭过她的肩头，飘过她的脚背，她伸出手抓住了一张百元钞票。那钞票上写了字。三个字，字迹幼稚，犹如学龄儿童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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