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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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第2页）

竹叔捻捻胡子，不言语，周游道：&ldo;哦，我知道了，您是在说明爷和九爷他们九个拜把兄弟最后死剩两个的事？&rdo;

竹叔半天没出声，烟快抽完了，他才问周游：&ldo;你和红虾谁大啊？&rdo;

&ldo;我们同年，他比我大一个月零三天。&rdo;周游说，望着街角的红绿灯，他拍了拍那两座大山似的两个马仔，道：&ldo;两位大哥，我去接一接我的朋友。&rdo;

两个马仔回头看竹叔，得到他的首肯后才往边上分开，周游又是摇头又是笑的，还冲竹叔比了比大拇指。

&ldo;改天喝茶啊。&rdo;周游说着，挤出了翠城酒店，跑向马路对面，他一边跑一边夸张地朝站在人行横道的红绿灯下头的倪秋挥动手臂，倪秋也看到他了，瞪着眼睛往后退了一小步，转过头嗅了嗅鼻子。

&ldo;你闻什么呢？&rdo;周游跑到了倪秋面前，一揉他的头发，凑着他闻来闻去，他鼻子灵光，大呼了声，&ldo;我的个天！你出门打翻了花露水了？？&rdo;

倪秋的嘴唇打起了哆嗦，脸色都白了，赶忙解释道：&ldo;不是啊，不是，是……你，你不是……&ldo;&ldo;什么我不是，是的，你到底想说什么？&rdo;周游抱怨了通，倪秋更紧张了，怯怯诺诺地往后缩，周游见状，摊开了手掌，道：&ldo;好好好，你说，你慢慢说。&rdo;

倪秋深吸了口气，双手背在身后，低着头道：&ldo;你总是说我身上有怪味道……&rdo;

周游往他身后看，瞧见他手里提着的一个塑料袋子，抢了过来问倪秋：&ldo;你送我的？什么东西？&rdo;

问完，他忽地愣眼了，一挠鼻尖，眼珠一转，拽起倪秋的胳膊跨着大步子，说：&ldo;算了！我们不吃酒席了！我们去看电影！&rdo;

&ldo;啊？？这个不光送你啊，还有红虾……什么看电影？？&rdo;

&ldo;你都喷得这么香了，我们不去约会，去吃什么流水席啊！&rdo;周游痛惜，扼腕。

倪秋笑了出来，被周游撵着走了几步后，回头问他：&ldo;费觉今天会来吗？&ldo;&ldo;他来干吗啊，他是死亡人口！&rdo;周游说，食指压在嘴唇上，&rdo;嘘！他已经死了！知道了吗？&ldo;倪秋一惊，捂住了嘴四下察看，说话的声音轻了许多：&ldo;知道，知道……对不起，对不起……&rdo;

&ldo;别道歉。&rdo;周游拍拍他的头顶心，问他，&ldo;你想看什么电影啊？&rdo;

&ldo;真的去看电影啊？&rdo;倪秋指着翠城的方向，&ldo;不太好吧？&rdo;

&ldo;哈哈，反正今天的主角又不是我，随便啦。&rdo;

&ldo;可是不是你和红虾结拜的宴席吗？&rdo;

周游笑着，解开了倪秋拿来的塑料袋子，里头是一对车载招财猫，做工粗劣，配色艳俗，他捧着着两只陶瓷小猫才要和倪秋说话，却看街上开来一队四辆黑车，车队在翠城酒店门口停好。周游驻足，叽里咕噜埋怨：&ldo;那里不能停车啦。&rdo;

他说完，只见每辆黑车上下来四个人，有男有女，司机最后下车，下车前往车顶上放了个红色警笛。

周游把招财猫还给了倪秋，对他道：&ldo;你先回去吧，我晚点联系你，回去吧。&rdo;

他比了个吃饭的动作：&ldo;记得吃晚饭！别饿着！&rdo;

倪秋稍抬起手腕，手指在空中轻轻点了点，小声说：&ldo;你……你也是……&rdo;

周游听到了，笑着比了个鬼脸，趁行人绿灯亮起时，跑过斑马线，迎上了那群下车的男女，高声呼喊着：&ldo;方sir！大驾光临，蓬荜生辉！&rdo;

方兴澜转过身看到周游，一句话都还没说，周游的手就主动握了上来，念叨个不停：&ldo;方sir啊，真的是好久不见，我想想，上次见您还是在天心酒家的包间，啊，当时也不知道是谁觉都没睡醒就去上班了，看到你们副局长坐在包间里面，也不和您说一声就把您往包间里带，搞得大家都有些尴尬。&rdo;周游上下摇晃方兴澜的手，眼神飞转，一一喊出了离他们两人最近的三名警员的名字，口吻熟捻，&ldo;阿良，珠妹，头，哇，各位阿sir都在啊，进来坐啊，请帖是没发给你们，不过既然大家来，我们热烈欢迎！还是今天方sir又来查身份证？&rdo;

方兴澜神情冷淡，抽出了手，朝着宴会厅笔直地走过去，他带来的这队人马也都木着张脸，不理不睬，亦将周游晾在了一边，雄赳赳气昂昂地跟着方兴澜。宴会厅里头人声鼎沸，隔着大门都能听到闹哄哄的喧哗声。

周游没跟上来，那宴会厅前站着的两个侍应拦了下还没能拦住方兴澜，他推开了那两扇沉重的木门，进了宴会厅。厅里倏然寂静了，几百双眼睛，上千道目光全都聚焦在了方兴澜的身上。方兴澜的手心有些发烫，他大致扫了眼，宴会厅里站着的，坐着的，少说也有四百多号人，圆桌似是坐不下了，一群侍应生正从后面搬出桌椅在过道上布置，空气里满是酒味。没有人说话。

方兴澜从裤兜里摸出香烟，低头要点，眼角斜着，看到从他后方缓步跟来的周游，说道：&ldo;什么请帖……我看是英雄帖吧？你们开武林大会，要做盟主，来的就是盟友，不来的就等着被灭门。&rdo;

周游笃笃定定走到方兴澜边上，一伸手，拿走了方兴澜嘴里咬着的烟，指着墙上的禁烟告示：&ldo;方sir，做人有点公德心啦，室内禁烟。&rdo;

有人笑了一声，这笑声过去，宴会厅里又重新热闹了起来，远处的红虾站了起来，凝望着方兴澜和他这一大队人马。方兴澜数了数主桌上的人头，十个人围成一圈，莫正楠和欣姐交头接耳，谈笑有余，竹叔和一个穿粉色衣装的女人聊天，还有些叔伯长辈，喝茶，吃花生，唾沫在空中乱飞，谁都没在看方兴澜。

方兴澜给阿良使了个眼色，阿良立即用力拍打墙壁，高声道：&ldo;身份证都拿出来！现在怀疑你们非法集会！一个个都站好了！男左女右！&rdo;

无人响应，大家依旧各干各的，酒杯碰得更响，黄色笑话讲得更大声。阿良眉毛一扬，就近抓起个年轻人推他到了墙边，硬是要看他的身份证。

&ldo;姓名，住址！操，十八，你爸你妈知道你来这里吗？啊？说话！站好了！&rdo;

方兴澜动了动下巴，其余警员也都如法炮制，各自抓了人大声盘问，被抓住的人怨声载道，嘴里净是赖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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