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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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第2页）

周游看了看他，笑道：&ldo;方sir一不给礼金，二不敬香，三不行礼，我知道了，你是来逮捕我的，是吧？&rdo;

方兴澜点上烟，侧目道：&ldo;你犯了什么事我要逮捕你？&rdo;

周游也斜着眼睛，说：&ldo;陈太的尸体找到了吗？听说玉婷在警局哭得昏天黑地，还是我们阿公给劝回去的。&rdo;

方兴澜轻蔑地笑了：&ldo;阿公？&rdo;他一瞄周游，&ldo;你以前不是叫他莫少吗？什么时候改口叫阿公？他比你小多了吧？&rdo;

&ldo;黑社会又不是看年纪，是看辈分啊，我们这种封建残余组织当然是向封建社会看齐啦，皇帝穿个开裆裤坐在龙椅上，你做大臣的，做百姓的，不也要跪下来给他磕头？&rdo;周游伸手拍去了掉在供桌上的一截香灰，说道。

&ldo;你现在是讽刺你们阿公还穿开裆裤啊？&rdo;

&ldo;操……你别造谣啊，这种话传出去，明天躺在这里的就是我啦。&rdo;周游笑得直哆嗦。

方兴澜说：&ldo;幼帝登基，后面还有太后垂帘听政，底下还有大臣辅政。&rdo;

&ldo;你说什么呢，我书读得少，听不懂，我们阿公早就成年了！&rdo;周游掏了掏耳朵。

&ldo;你们兴记上一辈最近好像不太太平。&rdo;

&ldo;混黑社会的有什么太平？想赚钱，赚快钱，那就用安稳太平来换啊。&rdo;周游抽了两口烟，接着道：&ldo;可乐是我朋友，不是兴联的人。&rdo;

&ldo;你以为我是白痴？&rdo;方兴澜说，&ldo;你们黑社会已经够黑了，下黑手还要再找更黑的。&rdo;

周游说：&ldo;没有吧，他皮肤很白啊，我比较黑。&rdo;

他还伸出了胳膊去和棺材里的可乐仔比较。可乐仔脸色惨白，两腮红得极不正常，他闭着眼睛，脖子上挂了个纸做的金牌，胸前放了条绉纱纸扎的拳王金腰带。他披了件红斗篷。

方兴澜自顾自道：&ldo;新官上任三把火，你们莫少新龙头上任就要杀三个人，是吧？&rdo;

&ldo;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rdo;周游皱起眉，看着方兴澜，&ldo;你说他杀人，你有没有证据？&rdo;

&ldo;饭也不能乱吃。&rdo;方兴澜说。

周游轻笑，他走过去，主动把双手送到了方兴澜面前，说：&ldo;算了，方sir你还是逮捕我吧，我认罪，我杀过人。&rdo;

&ldo;陈太不是失踪是被你杀的？尸体在哪里？&rdo;

&ldo;我认罪，我杀了蛇七的干弟弟，还杀过香水街两个老板，还有……&rdo;

方兴澜打断了他：&ldo;你有没有兴趣做污点证人。&rdo;

周游眨着眼睛：&rdo;什么意思？&rdo;

&ldo;你们一年赚了多少昧着良心的钱，你不清楚？&rdo;

周游说：&ldo;方sir，我想你搞错了吧，我杀了人我自首，你可以抓我，但是我们公司做的都是合法交易。&rdo;

方兴澜的嘴唇动了动，沉默了许久，才问周游：&ldo;红虾也是他干的？&rdo;

周游摇头：&ldo;红虾是我杀的。&rdo;

&ldo;操。&rdo;

&ldo;我没骗你啊。&rdo;周游坦诚告知，&ldo;我开了两枪，我说得没错吧？红虾是不是中了两枪，一枪打在……&rdo;

&ldo;行了行了。&rdo;方兴澜不耐烦地站起来，推开了周游就要走。

周游手还并在一起呢，忙喊他：&ldo;方sir你怎么这就走了啊？？我说我杀了人啊！你不抓我走吗？？我自首！&rdo;

&ldo;证据呢？&rdo;方兴澜站在门口看他。

&ldo;什么证据？&rdo;

&ldo;证明你杀了人的证据！人证？物证？你有吗？&rdo;方兴澜有理有据，&ldo;你什么都没有我怎么抓你？你还不告我诬陷啊？&rdo;

他发完这通牢骚就走了，周游还站着，他放下了手臂，先是笑，后来有些生气，再后来又笑了，一脚踹开面前一整排椅子，松开了领带，闷声骂了句：&ldo;操你妈。&rdo;

凌晨四点多时，倪秋到了，他见了那齐刷刷倒在地上的椅子，把带来的外卖给了周游就去扶椅子。

&ldo;别忙了，不会有人来了。&rdo;周游说，招呼倪秋，&ldo;一起吃啊，哇，半只烧鸡！还有烧鸭腿！小泥鳅，你中彩票啦？？&rdo;

倪秋弯腰扶椅子，把它们重新摆整齐了，顺手抹了抹坐垫，说：&ldo;三味的烧腊，你上次说你爱吃。&rdo;

周游说：&ldo;多少钱啊？我给你。&rdo;

倪秋忙出了点汗，擦擦脸，说：&ldo;我请你吃……&rdo;

&ldo;啊？&rdo;

&ldo;我说……！&rdo;倪秋的声音细，调子起高了就容易破音，像是捏着嗓子在说话，&ldo;我请客！&rdo;

周游抓起烧鸭腿咬了一大口，油花漫了他满嘴，他高兴极了：&ldo;明天太阳就要从西边出来啦！&rdo;

倪秋作势笑了笑，却没笑出来，他走到了可乐仔的供桌前，拿了三支香，递到红烛火苗上点燃了，扇跑了火光，朝可乐仔鞠了三个躬，插上香，又合十手掌说了声：&ldo;一路走好。&rdo;

他从口袋里掏出多绢花，放在了可乐仔的手里，又歪着脖子盯着可乐仔微微张开的嘴巴，问周游：&ldo;你放米了吗？&rdo;

&ldo;放什么米？&rdo;

&ldo;嘴里要放点米饭，这样下辈子就不愁吃喝了。&rdo;倪秋看了好一阵，转身从周游那里的饭盒里抓了一小团米饭轻轻往可乐仔嘴里塞。

&ldo;那我这辈子要是死了，你就在我嘴里放条小泥鳅吧。&rdo;周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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