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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虾垂下了手,说:&ldo;方sir我看你还是去忙八大案吧,人质还没救出来警察也很头疼吧?&rdo;
正说到这儿,他就听到方兴澜那头有人喊话:&ldo;方sir,那个人就是不肯走!你去看看啦,还给我们下跪磕头,哇靠都什么年代了,也不知道和那个女人是什么关系……&rdo;
&ldo;我知道了,马上来。&rdo;方兴澜和红虾说了句&ldo;保持联络。&rdo;便结束了通话。
红虾迟迟没有放下手机,他听着听筒里嘟嘟的声音,看着信封。
0304。
三月四日是他的生日。
红虾带着那张银行卡找到了最近的自动提款机,卡上有九十三万四千八百块两毛余额。
足够他换一辆钥匙是电子的,副驾驶座不会发出怪声的车了,更足够他离开隆城,找一片别的土壤,把根落在那里,或许他还能伸手摸一摸太阳。
红虾回到车上,连深夜电台的音乐主播都在关心女人质和男绑匪的故事。女主播深情款款说:&ldo;送一首《人质》给还未睡,或者已经早起准备一天忙碌的你,嗯,其实,我们每一个人呢,或多或少都是生活的人质吧,希望楚俏能够平安。&rdo;
红虾关掉广播,打了两通电话出去,找了几个马仔让他们帮忙留意楚俏的行踪。
他放下手机时又不小心触动了雨刷,刷子刷了两下,他就让它们停下了。
楚俏穿过图书馆,小宽把她拦在了教师活动室的门口,他找了双白帆布鞋给她,说:&ldo;喂,换鞋。&rdo;
鞋子恰是楚俏的尺寸,37码。
小宽也换鞋子,把脚上的马丁靴换成了白帆布。楚俏动作慢,小宽先穿好了鞋走进了活动室,她还在系鞋带。
&ldo;女人,快点啦!&rdo;小宽不耐烦地催促,楚俏忙应答:&ldo;来了来了!来了!&rdo;她的右手食指还在调整鞋子,慌里慌张地单脚跳进了活动室。活动室里很暗,窗户上贴满报纸,小宽正半弯着腰一根根点地上的蜡烛――活动室的四面墙壁下紧贴着墙根整齐摆放着成列的白蜡烛。
楚俏过去帮忙,她和小宽在一支蜡烛前汇合,烛光明亮,凝固在地上的蜡油闪耀着油腻的光泽,宛如奶油蛋糕上的雪白奶油。
小宽把手里的蜡烛放到地上去,指着一张乒乓球桌问楚俏:&ldo;你选哪一边?&rdo;
楚俏想了想:&ldo;没差吧……随便……&rdo;
&ldo;选一个啦。&rdo;
&ldo;那你怎么不选?&rdo;楚俏嘟囔说。
&ldo;女士优先啊。&rdo;小宽走到乒乓桌前,拂了下球桌,拿起桌上摆着的球拍敲桌子,&ldo;快点啦!&rdo;
&ldo;那这边好了。&rdo;楚俏指着靠窗的一边,走了过去。
&ldo;干吗选那边?&rdo;小宽站到她对面,把乒乓球滚给她。
&ldo;随便选的啊。&rdo;
小宽嗤了声,耸动肩膀。楚俏说:&ldo;因为这边比较亮……&rdo;
&ldo;哈哈!女人!&rdo;小宽笑了。
楚俏按住了乒乓球,抬眼看小宽,弱声说:&ldo;其实我不太会。&rdo;
&ldo;发球啦。&rdo;小宽的口气总是很厌烦,还很无赖,拖着调子,仿佛对什么都不满意,看什么都不顺眼,但他又很爱笑。楚俏发球过了网,他笑了,楚俏接住了他打出去的球,他笑得更开心,他有一句口头禅总是挂在嘴边。
&ldo;哈哈!女人!&rdo;
女人。
他不问楚俏的名字,不喊她的名字,他只管她叫女人。
嘟,嘟。
楚俏小心地发球,小宽轻巧地接住。两人握球拍的姿势相似,用大拇指和食指握住短把手,球拍举在胸口的位置。
&ldo;你以前在这里读书?&rdo;楚俏问道。
&ldo;对啊。&rdo;
&ldo;高中?&rdo;
&ldo;我化学考过年级第一,还参加过化学竞赛。&rdo;
&ldo;好厉害。&rdo;
&ldo;你在哪里读高中?&rdo;
楚俏头一低,差点没接到球。
&ldo;哇,这个球好!弧线球!看我接!&rdo;小宽右臂大幅度一挥。
啪!
楚俏措手不及,伸长了手臂只想着要接球,球拍碰到乒乓球的一刹,她身体失衡摔在了地上。
小宽捡起了掉在地上的小球,用球拍盖住,对楚俏说:&ldo;走啊,带你去看看我的奖状。&rdo;
楚俏爬起来,和小宽在活动室门口换回原来的鞋。她的高跟鞋已经挤得她的脚很不舒服了,没法走太快,小宽在她前面带路,不单步子大还不等她,楚俏必须小跑着才能跟上,后来她干脆脱了高跟鞋去追小宽。在教务处门口,楚俏追上了小宽,她提着高干鞋喘气,问道:&ldo;学校怎么荒废了呢?&rdo;
&ldo;校长贪污,办不下去了,我高二的时候关掉的。&rdo;小宽说。
&ldo;你转学了?&rdo;
&ldo;正好我爸妈离婚,我跟我妈,回了她老家,不到半年,她这不习惯那不习惯的,又搬回来,赡养费她全都拿去炒股,赔得一干二净,没钱就没再读书了,啊,你说你们女人啊……&rdo;
&ldo;什么?&rdo;
&ldo;反正搞不懂你们。&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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