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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存在的意义（第1页）

“我很害怕，害怕像之前那样失去你，害怕到被夺走了理智像个巨怪一样冲你发了脾气，因为我实在接受不了再一次……再一次地看见你在我面前步入深渊。”

“是我，选择要站在你这一边的，在我从塔尔洛斯庄园醒来的那一刻，在我将附魂魔法施在你身上的那一刻——”

斯内普小时候的记忆和看过的属于蕾娜的记忆重合在一起，他的眉毛有些无奈的耷拉着。

“蕾娜，你的出现已经带给我太多太多，我记得，蓝铃花随处可见，但‘妖精的铃铛’我只在蜘蛛尾巷见过那一次，它从来不是时间的产物，而是我与你相遇的开始，把你遗忘的，从始至终都是我。”

“如果你只是为了安慰我，何必自欺欺人。”蕾娜并不觉得蓝铃花的存在有多特别，或许这也只是他的说辞而已。

斯内普继续轻言细语着，双眼紧紧框住了蕾娜，仿佛要描摹下每一根发丝一样，他就像在诉说一个很长的故事一样：“你说过，你就会找到他？我记得，他现在好像是个魔药大师。”

“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你忘了……”

斯内普没说完的话被蕾娜的摇头打断，他闭上嘴，看着她。

蕾娜想抽回手，却被紧紧握住：“我是在问，你现在说的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向日葵、缬草花、‘妖精的铃铛’……这是你赋予的意义。赫玛蕾娜，我再一次为我们的争吵献上我最诚挚的道歉，你知道的，我们面对的是带给你三次死亡的对手，我不敢去赌，甚至是拿你最后一次的生命，我不能再放手了。”

“所以，可不可以……就当是为了我，除此之外我都听你的——能否为了我好好活这一次。”

空气有些停滞，魔药的气味弥漫着渐渐充斥在斯内普的鼻尖，他有些分不清时间是不是真的过去了很久，他只是观察着蕾娜的每一丝表情。

他发现蕾娜好像笑了，刹那间气流好像随着她的呼吸从他身边流动起来，变得轻松了起来。

但是，蕾娜微张着嘴说出口的话却让他瞳孔骤缩，集中的注意力不断地强化着他的五感，吹起的风带着他又坠入了漆黑的谷底冰窟。

“说谎，魔药大师？可你最擅长不是欺骗吗，斯内普教授？”

蕾娜绷着脸，从斯内普手中抽回自己的双手，几乎是挤着他站了起来。

“不！”

斯内普连忙让出一点距离避免蕾娜摔倒，却依旧强硬地拦住她企图迈向出口的步子，双手紧紧握着蕾娜的双肩，确保自己始终面对着她。

“我说你不用再骗我了，恐怕那些说辞耗费你不少精力吧，不，也许只是随便思考一下就能组织好语言了，毕竟你可是无所不能，在伏地魔手下卧底的大巫师，这也难不倒你。”

蕾娜企图平静地说出来，但她也意识到，哪怕是现在的她，迫使自己接受现实依旧是一件令人颤抖的事，不然她说话的音调为什么听起来这么奇怪。

那些话、那种卑微的姿态、毫无骄傲的语气，太不像斯内普的风格了，连她都能听出来。

她能听出来的，都是假话。

假的。

“我很明白，这不是你的真心话……你其实不用哄我，我从一开始就接受现实了，波特毕竟是……莉莉的孩子。”

“莉莉”——简直就像一个禁忌词一样，在蕾娜的嘴里泛着粘稠的苦涩，只是说出口的那瞬间，好像最后的那只蚂蚁终于咬碎了堤坝最薄弱的防线，猛兽般的洪水滔天，终于冲破了那些原本坚固的障碍。

蕾娜再也没有逃避这个禁忌词一样的存在了，而事情的发展也并没有那么轻松。

“莉莉本来就横亘在你我之间，她是不可磨灭的对吧？哈利·波特的存在一直在提醒我，我还得感谢他让我清醒的沉沦，我也得感谢你……感谢你的一番话让我终于意识到我苦苦支撑的这场丑陋的闹剧，始终都只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这和她无关……”斯内普本想打断蕾娜的话，但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了不对。

“她是谁？为什么你不愿意说出来她的名字，既然你这么有本事，那就说啊，不要逃避，说出来！她的存在就是独一无二的不是吗？”

不，不应该这样发展，不能再继续了。

斯内普想起，那一次他们彼此之间爆发的争吵，因为他自己的无能，他想要推开她，换来的便是那个痛苦的结局。

不可以！

“是莉莉——没错，就是莉莉·波特，看，蕾娜，看着我。”

没什么不能说的！

斯内普按住蕾娜微微颤抖的双肩，布着薄茧的手将她泛白的发丝挽着手，又缓缓抚上她的侧脸，细细摩挲着。

“我从来没有逃避她，没错，是我泄露了预言给伏地魔，是我的行为将伏地魔引去了波特家，这一切悲剧就是源于我，是的，我低估了伏地魔、高估了波特，造成了灾难，甚至于十多年后还不断的连累着你，让你一次又一次不得不接受由我的错误带给你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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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漆黑的双眼仿佛失去了光泽，无助、无力、无所适从地看着蕾娜那苍白的、病态的面容。

“从你的上一世开始，没错，就是你浑身无力地从我手中离开的那一世。我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我希望你直接诅咒我、将怒火全都释放在我身上然后过上属于你的生活……”

斯内普停顿了一下，声音也变得像空中下坠的羽毛一样，却意外地抚慰了彼此焦躁的内心：

“可是现在，事实是，你才是那个最独特的、不顾一切的、无数次来到我身边的人，你独自坚持着，拯救了我、拯救了所有人。所以是我想要抓住你，现在真正需要你的——是我。

所以我开始害怕，害怕你会抛下我，害怕自己的努力会落空，我希望你能注视着我，希望你能唤我为西弗，我幻想着的属于你我之间的未来从来都没有其他人，那也从来都不是谎言，那是我真心实意想要构建的有你存在的未来。”

时空的轮回流转，见证了不同的执念的诞生，情感从来都不是一成不变的。

泪水泛着苦意缓缓划过脸颊，在空气中变得冰冷，由颤抖的嘴唇诉说出的纯粹的爱意，终于让复杂的回忆在此刻迎来了特别的救赎。

透过那只在地窖门口存在的灰蓝色光影，斯内普看见蕾娜抬起手，抹开了印在他脸上的痕迹。

他连忙附上蕾娜还停留在自己脸侧的手，就像害怕下一秒会消失一样，仔细地感受着她手心的温度如何温暖着泪水带来的寒意。

梅林没有和他开玩笑，他没有搞砸，他终于完成了对自己的承诺，他终于可以再次紧紧地拥抱这个赋予了自己存在意义的人。

地窖，也终于有了持续能够抵御恶寒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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