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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第1页）

高头这才缓过神来，作揖回礼：&ldo;公子哪里话，老夫没有差人事先通报，是老夫失敬。&rdo;

接着，两个各怀鬼胎的人一同走入枫雅殿，然后在荷花池边的石桌旁落座。

高头说：&ldo;相田氏已被打入冷宫，那里是阴寒之地，闲人勿进，老夫绝对相信相田氏今生今世都别想再见到皇上了。&rdo;

流川嘴角露出一抹浅笑，调侃道：&ldo;大人似乎很高兴嘛，相田氏昔日与大人同气连枝，如今时移势迁，大人就弃之如敝履，大人见风使舵的果断，足以让本公子刮目相看啊。&rdo;

高头听了，也不恼，言辞凿凿道：&ldo;良禽择木而栖，老夫择主而侍，不为过吧。&rdo;

这下，流川笑了，他笑高头竟如此恬不知耻，不过无妨，既然他懂得&ldo;择木而栖&rdo;，那么自己也会&ldo;用人唯才&rdo;，于是流川说道：&ldo;高头大人果然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相田氏生性冲动，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即使有贤能相助，亦物无所用，一切皆是她咎由自取！&rdo;

高头立刻奉承一句：&ldo;老夫能得公子赏识，定当尽股肱之力。&rdo;接着，他将自己查获安西光毅一党私放宫女上川氏，很有可能已经找到龙种的事向流川一一道明。

提起安西光毅，流川内心或多或少起了一丝波澜，想来，他们师徒缘尽也有十多年了吧。可是，流川觉得这事怪不得自己，从小到大，他一直企盼能够得到师父的支持，然而，和仙道堕入断袖之爱，师父反对，争取仙道的专宠，师父又反对，如今让仙道立他为后的事，想都不用想，师父一定还是反对。事已至此，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于是说道：&ldo;铲除安西一党，还望大人费心了。&rdo;

&ldo;是，老夫定当全力以赴！&rdo;高头爽快的应了下来。

……

流川虽然已经下令对遗落民间的龙种赶尽杀绝，但是如果自己还是怀不上孩子，那么这一切只能是为他人做嫁衣。所以这一晚，他再次服用了堂本留下来的月华丹，然后差人去宣政殿请仙道前来，说是有惊喜相送。

&ldo;怎么样，枫儿，可以了吗？&rdo;

深夜，仙道被蒙双眼，坐在床榻边，催促着流川。不一会儿，流川从屏风后面走出来，解开了他的丝巾。仙道睁眼，看到流川竟穿着一身戎装。

这一幕，让仙道猛然想起了，当年流川为了能让他在朝堂上站稳脚跟，浴血奋战在沙场的情形。仙道鼻尖一酸，甚是感动。这时，流川一个转身，竟又换上了小太监的衣服。仙道见状，刚才的沉闷一扫而光，笑道：&ldo;好一个英俊的小太监。&rdo;

流川见他开心，于是往屏风后一闪身，再出现时，又换上了仙道昔日做太子时的衣服。这一幕，让仙道不禁想起当年流川待在东宫，一心替他赴死的场面，于是眼泪氤氲在了眼眶。他刚要伸手去抱流川，只听流川说道：&ldo;皇上莫急。&rdo;说完，又回到屏风后面，一个腾空而起，却已落座在床榻边，穿的，则是一件宽松透明的白色亵衣，胸脯因为运动而一起一伏，胸前的茱萸更是在敞开的领口下若隐若现，甚是诱惑。

仙道看痴了，一步步来到床榻边，坐在流川身边，用手指勾起他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

流川顺势轻轻唤了一声：&ldo;彰儿。&rdo;语气虽是淡淡的，可在仙道听来却像天籁一般，他似被这一声呼唤俘获了一般，回道：&ldo;枫儿。&rdo;

流川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浅笑，直言道：&ldo;昔日皇上说过，无论枫儿想要什么……&rdo;

&ldo;朕都一定圆你所愿。&rdo;仙道顺着流川的话作出承诺。

于是流川也不客气，说道：&ldo;那如果是后位呢？&rdo;

皇后！？仙道心中一惊，古时陈茜欲立韩子高为后的典故，他不是没有听过，可那终究只是典故，而且据史书记载，陈茜这一举措并没有成功。如今流川提出这个要求，别说先皇祖制允不允许，就是社会舆论也过不去啊。于是，仙道安慰他道：&ldo;朕何尝不想立你为后，可是皇后是要有子嗣的，如果宸儿没有夭折，还好说，现在夭折了……&rdo;

&ldo;那算了吧，就当我刚才没说。&rdo;

语气依旧是淡淡的，可已不是天籁，而是失落，听得仙道心中不是个滋味儿，他好好建树一番后，说道：&ldo;我尽力！&rdo;说完，便抱着流川往床榻上倒去……

仙道想了很久，要立后，第一步要打通的关节就是湘北王安西光毅。

安西光毅是三朝元老，又屡立战功，朝堂上下，无不佩服称颂，立后之事如果他同意了，岂不是事半功倍？

于是次日，仙道便为了此事，邀约安西一同前往御花园赏花。

君臣间参拜完毕后，仙道也不拖沓，直接道明想要立流川为后的想法。

果不其然，安西立刻反对，只不过他不是直截了当的反对，而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说了一番道理，他说：&ldo;老臣明白皇上与流川鹣鲽情深，感情绝不会比世间任何一对恩爱夫妻差，但是天子以天下为家，皇上的家事并非一个人的私事，而是关乎大齐帝统的天下事。&rdo;

仙道听得有些不耐烦，随口说道：&ldo;我知道，你想说流川是个男人，没有子嗣是吗？可是他天赋异禀，已经生过了，这说明日后还会有孩子，更何况，太皇太后也不是先帝的生母，最后不还是位居皇后？&rdo;

安西不以为意，又说道：&ldo;太皇太后当时正值邵华，适合生育，而流川，终究只是一个男人，就算生下子嗣，能否健康成长，亦是问题，宸儿就是个例子。&rdo;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仙道被安西顶得哑口无言，最后说道：&ldo;好了好了，说来说去，你就是不同意。&rdo;

安西继续说道：&ldo;就算老臣同意，也还要朝中其他大臣认可，还请皇上三思。&rdo;

仙道叹一口气，知道他倚老卖老，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发发牢骚：&ldo;难道朕连一个皇后都没办法做主吗？那还做什么皇帝，相田弥生是先帝选给朕的，结果还不是下毒害朕，而流川，多次浴血沙场，忠君爱国，可是朕却给不了他一个名分，着实不公。&rdo;

&ldo;从来都是出身决定命运，相田弥生出身名门，就算她德行有失，也轮不到流川来坐这个后位，立后之事，老臣恳请皇上三思。&rdo;说着，安西竟要下跪以明心志。

这让仙道如何是好，只能叹息一声，不了了之。

……

醉入清冷北风中，心跃苍穹比惊鸿。万物浮沉恍一梦，枯叶及成皆是空。

自从堂本死了之后，每日为流川请脉的太医便改为矢崤京平，说起这个京平，医术自然不及堂本，好在他够听话，嘴够紧，因此，流川用着倒也顺手。

这一日，流川突然觉得胃里不舒服，便又将京平请来，想看看是否是喜脉，毕竟，离上次服用月华丹已经有段时日了。

京平手指轻触皓腕，静静听脉，片刻后，说道：&ldo;公子肾虚血弱，真阴不足而阳浮于外，脏腑缺乏濡养温熙，由此种种都是……&rdo;说到这里，京平不敢再说下去，流川看出了他的犹疑，脸色立刻冷了下来，示意他但说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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