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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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五月七日小羽小姐你是否会从此退出除灵师的行列？”“请问五月七日小羽小姐你是不是是在说谎？”……听到了小羽的名字，我的心一颤，转过头，往记者簇拥的地方走去，费了九牛六虎之力才挤了进去，我踮起脚还是看不到小羽，我继续往前挤，一只手猛地将我拽了出来，那声音冷冷道，“你想被她们挤成肉饼吗？”是百目鬼。我有些急不可耐道，“但是小羽还在里面。”百目鬼冷冷道，“你呆在这里，我进去找她。”我看着他白色的校服渐渐没入人群里面，心里浮起一丝不安。突然一下子记者群都安静下来了，他们自动让开了一条道路，我看见百目鬼右手捂着额头，左手牵着头上缠着纱布的小羽，二人安静地向我走来，小羽的母亲在后面怒吼道，“五月七日，你走吧，你走了以后就再也别回来了。”小羽走到我面前拉住我的手，“君寻君，我们走吧。”我牵着小羽的左手，百目鬼牵着小羽的右手，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看着百目鬼满脸满手的血，我觉得有些触目惊心，小心翼翼地用清水给他洗净手上脸上的鲜血，“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弄伤成这样？”百目鬼冷冷道，“你在担心我吗？”我刚想张嘴说，谁会担心你。但是不知道怎么却说不出口了。小羽一脸愧疚地对百目鬼说，“静君，真的非常对不起，我妈妈她这样对你。”百目鬼看了小羽一眼，又侧身看着我，“给我做便当。”我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哈？为什么我要给你做做便当？”百目鬼道，“因为我还没有被便当掉。”这话他还说得特别认真。我道，“这是什么破理由。”我打开医疗箱，用酒精棉花给他头上的伤口进行了简单的消毒，酒精触到他的伤口他也是微微地皱眉，最后贴上创可贴。墙上的时钟咚咚咚地响了起来，我抬头一看，已经十二点了，也该是时候吃饭了，我向百目鬼问道，“你是回家吃饭的吧？”百目鬼道，“现在我家里没人。”看来这家伙死活都在在这里蹭吃的了，不过这家伙也算是自己受伤，就勉为其难地让他蹭吃一回吧。我侧身对小羽说，“小羽，你先看一会儿电视吧，我去做饭。”小羽马上起身，“君寻君，我来帮你的忙。”我看着她头上的伤，“你头上的伤没关系吗？”小羽道，“已经不疼了。”我道，“但是你还是需要多休息一下。”小羽道，“但是……”我摸了摸她微蜷的长发，“小羽，听我的话，下一回我再教你做饭。”小羽用力点了点头，“嗯。”真是个乖孩子。我放心地走进了厨房。小羽坐在沙发上小口小口地喝果汁，“静君，你相信在另外一个世界会有另一个你吗？”百目鬼沉默了一下，他想起了将蛋交给自己的那个男人，“我相信，而且我知道那个我已经去世了。”小羽道。“那我们是真的还是假的？”百目鬼道，“我们是真的也是假的。”他无法确定这句话的错与对，但是这句话是真的。我端着菜出来的时候，小羽一脸认真地看着我，“君寻君，我可以摸摸你的脸吗？”我放下菜，“怎么突然会生出这样的想法？”小羽道，“因为我想记住君寻君，永远地记住君寻君。”小羽还真是天真，我弯下腰对她说，“可以，你摸吧。”小羽伸出手顺着我的脸部轮廓小心地摸索，摸索数遍后，她才放心地放下了手。待我回到了厨房端菜，百目鬼皱着眉问小羽道，“你为什么这样？”小羽道，“我觉得我可能很快就会消失掉，我想牢牢地记住我喜欢的人和事物。”百目鬼道，“你怎么会这样认为？”小羽道，“梦中的另一个我告诉我的。”听到小羽这话，百目鬼的眉头锁得更紧了。小羽抚了抚百目鬼的眉毛，“静君，不能忘记君寻君。”百目鬼道，“我不会忘记的。”我端着最后一道菜上了桌，“大家吃饭吧。”摆在餐桌上餐桌只有几道简单的菜肴，不知道合不合小羽的胃口，百目鬼那家伙就算了，反正好不好吃都会扔到胃里去的，突然一只空碗递到了我面前，不用猜肯定是百目鬼这个面瘫，不过见他为了我受伤，我就勉为其难给他添碗饭，“好，好，我知道了。”我接过他递过来的碗，给他盛了满满一碗白饭。百目鬼接过我手中的饭碗，继续埋头苦吃，真是不懂情趣。我对坐在旁边的小羽道，“小羽，今天的饭菜合你的口味吗？”小羽吞咽下口中的饭菜，“我很喜欢君寻君做的菜。”我道，“这样就好了。”视线转移到我的饭碗的时候，发现饭碗里多了几块煎得焦黄的鳗鱼，我抬起头看了百目鬼一眼。百目鬼挑了挑眉，“我不喜欢吃鳗鱼。”这家伙……还真不是一般的讨厌，不喜欢吃的就塞给我，但是一个微小的片段略过我的脑海，百目鬼手里捧着便当，便当盒里装的就是煎鳗鱼块，而且他将便当吃得一干二净，难道是我的错觉吗？这一顿饭下来，夕阳的余晖已经斜切入窗，茶的清香在屋里弥漫，喝完茶后，百目鬼离开了，只剩下我和小羽二人。我问道，“小羽想回家去吗？”小羽摇了摇头，“不想回去，我不是妈妈的幸福。”小羽继续道，“虽然我不是妈妈的幸福，但是我希望她能得到幸福。”我摸了摸小羽的头，微笑着道，“小羽和妈妈一定都会得到幸福的。”小羽答道，“嗯。”小羽在我这里住了半个月后，便被一个满头白发的慈祥老婆婆带走了，老婆婆应该是小羽家里的亲戚，老婆婆临走的时候嘴里还念叨着，“她看到这孩子还好好的应该会很高兴吧。”小羽走后，房子又冷清了下来，内心像一下子空掉了，罢了罢了，我何苦去想悲欢离合这些事情，给自己徒添难过。我用厨房里剩下的材料给自己做了一顿饭，碗里盛满了白饭，就着菜扒了几口饭就不想再吃下去了，一个人的时候，果然连饭都会变得不好吃，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在以前的十几年我不也是一个人好好地活了下来，明明已经习惯什么都是一个人。这个时候，门铃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我一开门就看见百目鬼万年面瘫的脸，他手中还提着一个精美的盒子，“怎么又是你？要是来的人是小葵就好了。”百目鬼冷冷道，“九轩她去了朋友家了。”我有些挫败地说，“为什么你会知道她去了朋友家里。”百目鬼道，“是她告诉我的。”我怏怏道，“你对小葵感恩戴德……”百目鬼习惯性地塞住了双耳，待我说完了话，他说道，“我还没吃饭。”我大吼道，“除了来这里蹭饭，你还会做什么好事吗？”我嘴里念叨叨地走入厨房给他盛饭，但是内心那一抹奇异的喜悦感却怎么也去不了。百目鬼接过白饭，就着简单的菜狼吞虎咽起来，他的吃相实在是不敢恭维，没过多久一只空碗递到我面前，我接过空碗到厨房装饭，“切，每回都吃得那么多，敢情你比饭桶还饭桶。”百目鬼接过饭碗，瞟了我的饭碗一眼应答道，“饭桶总比某些连饭都吃不下的人强。”我端起饭碗猛地扒饭，“谁吃不下饭了。”没过多久桌上的菜都被我们二人一扫而光，百目鬼起身打开了他带过来的礼盒，里面装了两个精致的小蛋糕，他将一个蛋糕推到我面前，冷冷道，“吃吧。”我也不跟他客气了，拿起塑胶叉子开始吃，蛋糕一入嘴甜腻的滋味便在嘴里融化了，真好吃，没想到他还会买这种小女生喜欢吃的甜点，有点让人觉得有点难以想象，不过饭后甜点果然能使人身心舒畅。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切进来照在百目鬼的脸上，在那么一刹那，我竟然觉得像百目鬼这种冷冷清清的人有一种温暖的感觉，是我出现了幻觉吗？不过之前的那个拥抱总不是假的。午后的阳光照在安美子苍白的脸上，她喝完铁罐里的咖啡，往口气抓了一下，尽管能抓到的只是虚空，她松开了紧握的手，她的手掌出现了一团白色的雾气，雾气逐渐变大，最后变成了一根金黄色的魔法杖，魔法杖的末端是一个巨大的太阳，她牢牢握住魔法杖，她所站着的地上开始泛出金光，最后形成了一个魔法阵，她嘴里念念有道，用魔法杖朝着天空划了一个圆圈，湛蓝的天空出现了一个圆形的缺口，缺口呈现出的是另外一个世界的情形，另外一个我身穿着华丽的和服躺在房间的中央沉沉地睡去了，屋子里烟雾弥漫……安美子轻言道，“只要是梦，就总有清醒的那一天。”正在厨房里洗碗的我忽觉有点怪异，我一抬头发现自己竟身着和服处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烟雾朦胧了我的双眼，我这是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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