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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访梨花共议一路上 赴淮阴襄理兄丧事(第1页)

早在决定到蠡湖建车间时,向河渠就想去看望王梨花了,尽管从书信中知道病已康复,没留后遗症,身体比住院前不知好了多少倍,但总想实地看看才能放心。一方面是顾忌到冒然去访问会不会给她带去负面的影响,如以前诗中所说的“盼见怕见”的顾虑,一方面是开拓、发展中的事务繁忙,使他分身乏术。就这样他还挤时间去过一回,偏偏又逢星期天她不在校,也就没去再找。去小王庄工作也有几回,不过没有一回是单人独往的。现在蠡湖的工作大体上了轨道,蔡家弟弟和小妹,还有老同学谢登海都安排到人地相宜的公社去上班,他可以心无挂碍地去圆他见心上人的梦了,于是这一天他到蠡湖后跟张井芳说要去拜访一位同学,就一径骑车向东向北而去。

王庄小学位于蠡湖东北十多里路,加上从沿江骑来,共约四十多华里,尽管起得早,待到校门口时也已九点多了,巧的是正逢下课,向河渠进校门就看见王梨花从教室里出来;王梨花呢,也是一出教室就瞥见向河渠,两人都快步走来。到靠近时,王梨花一笑,说声“跟我来”转身往宿舍走去;等到向河渠撑好车子走进室内时,王梨花责怪说:“老天爷,这么长时间也不来看一看?”向河渠没作任何解释,只是说:“对不起,对不起。”

“我马上还有课,没空陪你。”王梨花指指窗前小桌上堆放的书,又打开办公桌靠床那一侧的抽屉说:“抽屉里是日记,看书看日记,都随你,累了躺会儿,喝水自己倒,没茶叶。我得准备上课去。”说罢匆匆走了。向河渠赶来为的是看望王梨花,可人家得上课,这也没办法,书,不想看,她这儿的书,不少就是自己寄来的,日记倒是可以翻翻的,借以与她进行心灵的沟通。他拉开抽屉,见都用红线捆着,只有一本没捆,翻开一看,原来是近期的。第一篇就是正月初十写的:

“2.6正月初十星期二晴

立志昨天归队我回校。开学了,新的一年又开始了。

立志说随军事恐怕还得过两年,军龄不满十五年,是不会批准的。过两年就过两年倒无所谓,只是家中房子又少又小,年前例假没来,恐怕是怀孕了,如果是真的,将来生孩子,那地方怎么住?都怪他,说什么有这么一间就可以了。他很少回来住,即使将来转业,也不住在家里,因而房产都归其他四个兄弟分配。这倒好,难道到部队生孩子去?”

再往下看,还是韩立志在家期间发生的琐碎小事,大概韩立志在家期间她没写日记,他走了,来个追记。向河渠翻过不看,再从后面往前看,最后一篇是昨天刚写的:

“4.6星期五晴

今从沿江那个叫周兵的人口中证实收尿制激素的厂叫沿江生化厂,河渠是会计,蠡湖分厂由他主建。周兵说他到王庄来过几次,可怎么没见他来呢?这个冤家!忘了我,不可能啊,我能忘了他吗?避嫌疑?有这个可能。可是去临江医院五六天怎么就没避的?再说这儿除雪如外又没人认识他。

周兵说他见过我。沿江我就去过一次,十来年了,他说还记得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仅凭见一次面就记得,渠会忘么?不会的!周兵似乎知道我与他的关系,说他不会不来,只是这一段事情太多,忙。说建这个车间,忙得他够呛,眼下他二哥病重,进了宿迁医院,他不能不去。二哥?他家不就他一个男孩儿么?哪来的二哥?恐怕是堂兄吧?等他来,一定要让他说过清楚,哼!”

向河渠笑了,他明白梨花之所以让他看日记,大概就是为要他老实交代。是啊,自相识十二年来,自己又何尝有一天忘记过她?可是不忘又如何?即使有时间常来,那“相见时难别亦难”的滋味难道好受?当然了,再忙也不至于连这么一点时间也抽不出的,这倒真的难以解释清楚呢。凭心而论梨花在自己心中的位置是谁也替代不了的,这一点她是清楚的,之所以要自己交代清楚,只不过是女子对心上人常有的支配欲而已。他暗自一笑,拔出日日不离身的那支“关勒铭”在日记的“哼”字下一行写下以前曾寄给她的诗中的一首,说是:

“桃红柳绿蜂蝶萦,牡丹自有贵客评。生平偏爱淡雅素,请问梨花可知情?

写完,吟咏一遍,原来自觉不错,猛然想起的是:最终离开自己同意许给韩立志的决定是自己作出的,会不会对‘牡丹自有贵客评’这一句产生误会,以为自己在抱怨她?其实自己内心没有这种想法,这可糟了。

他恨自己太草率,没作考虑就一时随心所欲地写到本子上了,怎么办呢?慌乱中忙用笔在诗句上乱涂,直到涂成一团墨迹再也看不出什么字了才放手。涂过以后再一细想,觉得这真是欲盖弥彰了,先不说从反面看,从下一页印出的字迹看,仍然能看出写的是什么来;再说这涂抹本身就不对,不涂倒还好解释,一涂反而倒说不清了;抱怨到是小事,只要她不真生气,不惹她内心难受,说什么都由着她就是了。想到这儿,联想到凤莲天天都有的抱怨、晓云惯有的挑剔,他无端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地说:“这大概就是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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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大概就是命?不信命的书呆子什么时候也信命啦?”王梨花端着一个大脸盆走进门来。向河渠顾不上搭话,忙将桌上的东西往墙边推推,让梨花放下盆子,从中端出饭菜:当底两只饭盒,饭盒上一小碗红烧肉,一小碗炒蛋,一碗鲫鱼,两双筷子;打开两只饭盒,一只装的是菠菜,一只是饭。“哎哟,忘了拿汤和空碗,我去拿。”梨花又急匆匆地走出去,进来时小心端来豆腐汤和两只空碗,河渠伸手去接,她说:“别添乱了,一接就会泼。”慢慢地将叠在一起的三只碗在桌上放稳,再端下最上面的汤碗,拉开椅子,对站在身后的向河渠说:“你坐椅子,我坐床梆。”

向河渠说:“还是我坐床梆吧。站了半天,也够累的了,又带着身孕。”“你的眼睛到尖,已看出来了。”她脸一红,就没跟他再推让,坐进了椅子,忙又站起来盛饭;向河渠横她一眼,拉过饭盒和空碗,用筷子分饭。王梨花虽遭白眼,心里却甜滋滋的,没再争。两人就吃起饭来。

王梨花边吃边说:“食堂里就这些菜了,还没酒。”“就这样已是很好了,我们食堂还不如你们,不可能天天有鱼有肉又有蛋的。”“家里经济情况要比过去好得多了吧?听周兵说凤莲姐也到厂里上班了。”“好得多,三个人拿工资,就两个小孩吃闲饭,能不好吗?”两人边吃边谈,不喝酒,饭就吃的快,十几分钟就已吃完。向河渠伸手去收拾碗筷,被王梨花拍了一掌,说:“别动,你洗,让别人看到会怎么说?”向河渠一想,不错,就没再争。王梨花笑啐他一口说:“没脑子。”向河渠也笑了。

王梨花收拾好碗筷并送往厨房后回来就问:“日记看的哪一本?”“你不都捆着吗?还能看哪一本?”“噢——,嗨,捆着又不是锁着,你不会解吗?”

“哪一本不是看?费那个事干啥呢?”“说的也是。”王梨花轻叹了一口气说,“这么些年来,没能与你沟通交流,很想同你说说话,没机会,就写日记;平常见到一些人和事,有想法,就写日记。没想到一写就是好几本。立志原来说争取今年就随军的,这些日记有的不能让他看到,就捆成一捆,打算捎信让你来一下,放在你那儿,让你没事时看看。你不是有过写一本叫做《一路上》长篇小说的打算的吗?这些日记说不定也会有点用处。”

“行,今天我就将它带回去。”向河渠嘴说手就拉抽屉打算去拿。王梨花伸手拿过被推在墙边的那本说:“先别忙,说会儿话。那捆着的你拿走,这一本我留着。一来没写完,二来暂不走,立志说还得等二年。”边说边随意翻动着那本本子,向河渠的心都提到嗓子口上了,心想老天爷,可别——。

怕鬼有鬼,她果然翻到那一页,看到被涂得漆黑的那一团,看见向河渠慌乱的神态,奇怪地问:“写了什么又涂掉了?”见向河渠不吭声,细看看,看不出什么,翻过来一看,那字迹清晰地显现在下一页的同一位置上:“桃红柳绿蜂蝶萦,牡丹自有贵客评。生平偏爱淡雅素,请问梨花可知情?”她抬头望望心中的他,心头一酸,两行凄楚的清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她倒不是怀疑“牡丹自有贵客评”是在说她,,而是为“生平偏爱淡雅素,请问梨花可知情?”这一句难受:如果早就知道夫妻关系位居人际所有关系第一位,怎会为救父而离开他呢?其实当初不离开他也不一定就救不出父亲,每当想到这些,总是禁不住要心酸落泪。

向河渠只以为是‘牡丹自有贵客评”惹的祸,连忙跳到梨花身后,边说:“梨花,别误会,我没有你想的意思。”边伸手要去为她擦眼泪。梨花一手掏出手绢,一手拦住河渠的手说:“还不让开,让人看到说不清。”

河渠闻言缩回正欲扳过梨花身子的手,退开一步,说:“我真没有抱怨你的意思。写了又涂是怕你误会,谁知一涂反而说不清了。我正懊悔自己呢,别哭好不好?”梨花擦去眼泪说:“我知道你是怕误会才涂的,写下这首诗是表明你不会忘了我,又怕我误会牡丹这一句,我怎么会误会你呢?坐下说话,我不哭。每当看见你的深情时,总禁不住会流下后悔的泪水。”

向河渠坐到床板上说:“我跟你的想法不一样,我认为我们毕竟还是幸运的。象国良与紫娟的恋爱失败了,虽然没有成仇,却也形同路人,我们毕竟还是知己朋友嘛。”“知己朋友?”梨花露出迷惘的神色。

“难道我们不是知己朋友?”“不是!”王梨花斩钉截铁地说,“我们是互相深爱的爱人,而不仅仅是朋友。”见向河渠张口诘舌的样子,王梨花说:“知己朋友是相互了解很深而又相处很好的朋友,比如我们与徐晓云、李晓燕,你与曹老师、沙忠德、冒坤平等等。朋友之间没有利害关系,为朋友的利益可以拔刀相助,但与自己的切身利益无关。深切相爱的爱人不同,他将爱人的利益纳入自己利益的范围之内,是夫妻固然荣辱与共,不是夫妻也以维护对方利益为己任,为爱人的利益甚至可以牺牲自己的利益,这就是区别。当初你为我家能从绝境中走出而违背自己的心愿离我而去,是爱的一种表现;就象我一度不与你见面、不回你的信,宁可饮泣于枕上,硬行压抑对你的思念,是为你与凤莲能成为好夫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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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两年前初闻精神恋爱一样,向河渠静静地听她陈述着她的见解,觉得有道理,又不全有道理。爱人是一个专用名词,是专对夫妻双方而言的,不是夫妻是不可以称之为爱人的,词典中有这个定义。可是梨花她说的也有她的道理:“什么叫爱人?就是自己倾心爱着的人。不少夫妻之间根本没有爱,甚至象仇人一样,也互称爱人,不是笑话吗?我俩之间倾心相爱不是爱人是什么?”是啊,倾心相爱的人不是爱人是什么?可这观念能得到社会的认可么?

他没跟她争,他知道与她之间和跟徐晓云之间是不一样的,他就得听她的,这之间没有多少道理可说,也不存在是非对错,听她的是自己的义务;其实有时候又何尚不是自己的一番长篇大论,她也是只听不驳啊。难道自己说的都是真理,就没有一丝谬误?不是啊,只是因为是“她”或是“他”说的,“他”或“她”怎么听都觉得不错。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爱情在起作用了,爱是不需要理由的。

说到底,王梨花的一番说辞不为别的,就为将两年前所说的精神恋爱再向前推进一步,变成法律之外、性生活之外的精神上的互爱关系,而且是终生的互爱关系。对于这一点,向河渠是没有什么异议的,“听你的”这句双方公用的短句,今天成了向河渠的专利。

见向河渠毫无疑议地听从了自己的主张,王梨花一展愁眉,高兴地说:“我知道你会听我的的,我很高兴。现在我们再来说另外一件事,你说要写一本书的,打算怎么写?”向河渠见问到这方面的问题,知道下面该自己说了。

他说:“特殊运动象在平静的湖水中投下一块巨石,掀起了滔天波浪,我们的正常生活被打乱了。从六六年下半年开始,我们的理想落空了,一切都乱了套。离校后尖锐的现实、曲折坎坷的道路让我们磕磕碰碰走得非常吃力。十多年来,我们深味着人生的艰辛,看见的、听见的、亲身经历的许许多多的事情常常撞击着我的胸膛,使我有一种不说出来就不痛快的感觉。记得去年秋天我给你的那封信吗?”

“怎么不记得,那封信里你说了很多事,只不过信不在这儿,要不还可以翻出来看看呢。我只要一回家就可以找到。”“找到不用找了,那时候说出来为的是怎样走好我们的人生路。”

“我记得你说想共同探讨四点问题,一是如何对待自己,二是如何对待别人,三是怎样正确观察、分析、处理问题,四是怎样才不虚度年华。”

“对,对。那时想的是在朋友间互相探讨,现在是想将这些事整理整理,进行适当的艺术加工,成为今后走好人生路的借鉴,并盼望能抛砖引玉,引起社会上的议论,说不定还能起切中时弊、发扬正气的作用。”

王梨花笑着问:“书名可就是你上次信中所说的《一路上》?”“是的。”向河渠说,“想法是前年就有的,还是徐晓云先提出来的。只是那时候忙煞了,要自制水泥瓦、烧土窑砖、平整宅基地,然后又是盖新房,整理旧宅基,忙得个不亦乐乎,直到现在,老园上的树竹还没清除干净呢,这是私事;公事方面就更不用说了,老厂倒闭,新厂开张,四处奔波,忙得象个皮猴儿似的,没个空闲的时候,啊——,倒不是为没到你这儿来做辩解。”

“别贼不打自招啦,谁稀罕你来呀。快说正题。”王梨花将倒好的洗脸水往向河渠这边一放,没好气地说。“遵命!”向河渠边洗脸边说,“这本书将依据我们的亲身经历为主线,加上广泛收集到的当前社会上的素材,进行拆拼、揉搓,按照我们的理解、体会去观察、探讨社会上人与人之间究竟是怎么个关系?组成的家庭、形成的爱情亲情和友情,主要靠的是什么东西?试图表现一个我们认为的真正的人的内心世界和他所走的路。噢——,你不是有封信要我回答什么样的人才算是真正的人吗?我就想通过这本书来告诉人们:什么样的人才算是真正的人。”

“那你认为什么样的人才算真正的人?”“这恐怕得我们共同探讨,因为时代、社会及各人的角度不同,其标准也是自以为是的。古人有入世思建功德言,盖棺应有一纸书的观点”“别扯到古今中外,我问的是你的看法。”

“我也说不好,”向河渠说,“勤劳、正直、诚信、富有同情心,恐怕是最基本的,做一个公认的好人,大概就算是一个真正的人了。”“怎么个公认的好人?”“那还不就是子女眼中的好父母,父母眼中的好子女,妻子眼中的好丈夫,丈夫眼中的好妻子,还有职工眼中的好领导,领导眼中的好职工,邻居眼中”“停,停,”王梨花笑着问,“哪来的许多眼中的好好好的,你觉得你算不算个真正的人?”向河渠也笑着问:“你说呢?”

“让我说,你不是个好东西。”王梨花完全摆脱了郁闷,开玩笑地说。“是啊,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嘛,你爱的人能有个好的?”向河渠开怀地笑了,还有比看到心上人摆脱了消极情绪更高兴的事吗?只要她王梨花高兴,让他干什么都愿意。“好哇,你,看我不撕烂你的嘴。”王梨花跳起来,作势要打,那形态活脱脱的象个娇憨的小女孩儿,把个向河渠都看得呆了。自谈恋爱以来还没看到过这么美的形态呢,他后悔死啦。王梨花一见向河渠不闪不让,一副痴痴呆呆的神态,猛地意识到什么,忙收敛了笑容,又跌坐到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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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感到有些尴尬。还是王梨花先打开了僵局,她笑了笑,问道:“主人公叫什么名字?”“叫,你说什么?”一时间向河渠还没回过神来,待弄清了问题,开颜一笑,说,“男的叫魏青山。”“魏青山不是你表弟吗?叫他当主人公?”“有青山的影子,但不是他,或者大部分不是他。”“那怎么用他的名字?”

“魏青山也不是他的专利,别人也可以叫的,如果从人口档案上查,全国怕没有成百上千个魏青山。我们队有个叫赵云的女孩,你能说她就是三国里的常山赵子龙?”“胡扯,叫什么名字总得有个理由吧?”

向河渠笑着说:“是胡扯。还记得郑板桥那首诗么?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韧,任尔东南西北风。取名青山,含义就在这首诗中,至于姓魏,倒没有深意。”“女的呢?也是一个熟人的名字?”“女的叫徐兰。”“徐兰,徐兰,”王梨花念了两遍后说,“是晓云的姓,我乳名的合称?”“难道不可以是我的‘渠’你的‘兰’的结合?”“傻瓜,‘渠’念瞿秋白的瞿,而姓徐的徐念需要要的需字的阳平声,不是你那个‘渠’。”“不!她就是我俩名字结合的产物。”向河渠认真地说。

“我俩结合的产物,结合的产物。”王梨花喃喃地说,猛抬头急切地问,“我们也生一个好么?”向河渠一愣:梦中几曾有过,现实难道也能?他摇摇头,却又笑嘻嘻地说:“好哇。”“真的?”王梨花惊喜地站起身,那神态就像会立即扑进向河渠的怀抱。她是多么地想啊,她不但爱他,而且也欠他,谈恋爱时欠他,老爸遭难时欠他,生病晕倒时欠他,她真想以身报答。见向河渠依旧笑嘻嘻地说:“名字就叫《一路上》”王梨花泄气地重新坐回椅子,无艰怨尤地扫了向河渠一眼,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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