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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的归来,向河渠当然高兴,不过没有满足现状,仍然紧握手中的笔,他知道有一天不还历史的真面目,他和他的一家就没法过上一般人该过的正常生活,什么前途后途的,想也别去想;同时更要紧的是伟大领袖说过我们要随时准备坚持真理,当时的历史条件下派遣爸爸打入敌方担任匪职是正确的,而且事实上也起了很好的保护同志的作用,尽管是泥牛入海无消息,还是不泄气地写啊写,他就不信在有冤没处申。
然而向河渠却想错了,事实上在当时的情况下,如果朝中没人,有冤确实是没处申的,他的申诉书、控告信又一封接一封地往下转,有的甚至直接转到医院来了。
当上了主任,在李腾达来说,算是大功告成了,当然什么时候再向上一步,比如跨进区医院、县医院以至县卫生局也是盼望的,但目下算是暂时地满足了。不过也有让他担心的地方,那就是有些疑难杂症,有的人还偷偷地请教“走资派”;还有人背后说老院长是好人;甚至发现不少人有尊重老家伙的现象,这些请教的、背后说的,他又不好怎么追究,因为离了这些人,业务上他还真没办法。这可让他很是震惊,本能地感到老家伙的存在对自己是个潜在的威胁,怎么办呢?《联指》的战友给他出了个主意,让老家伙滚蛋。这是一着好棋,于是他作出了开除的决定。
人被赶走了,心也定了,谁知狗嵬子向河渠竟然坚持反动立场,不但写申诉书,还写控告信,说好的是“亲不亲,线上分”,一条战线上的战友总是向着他的,那些材料都转到他手里来了。要是这些材料送到不怎么对劲的人手中,不就麻烦了吗?想到这一点,他又发了毛,思前想后,决定找老家伙训诫一顿,能不能使老家伙服,他不管,关键是要刹刹向河渠的嚣张气焰,除了这么做又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呢?
听医院的工友来传呼,说是让爸爸到医院去一下,向河渠眉头一皱,问:“黄大哥,知道叫我爸去的原因吗?”
这位黄大哥说起来与向家还沾点亲,向河渠的大舅母就是黄家人,听母亲说是黄家收养的女儿,算是这位黄大哥的姑母,不过在向河渠的记忆中,大舅母在世时,好象没见过黄家人来往,尽管知道老同学黄可志是大舅母的娘家侄子,当然别说是死后了,更别说与向家了。
黄大哥说:“为什么事,不清楚,好像李主任很光火。”光火不会平白无故,大概是为自己控告事。既已出狼窝哪有再送进去受折磨的道理?他笑着对黄大哥说:“烦大哥告诉李主任,既然已被开除,我爸就不算医院的人了,有什么话要说,到我家来,我们随时等着他。”黄大哥说:“这话有道理,行的,我就这么对他说。”
说来,李腾达还就真来了,不过大概没忘那次批斗会上的情景,为防意外还带来两个随从。“向泽周在家吗?”人没进场,一个随从发话了。“谁呀?”老医生走到门口一看,说,“是李主任啊,请进来坐。”
一听李腾达来了,向河渠将书桌上的东西稍稍顺了顺,拉开房门走了出来,当他听李腾达说到“你架子不小哇,还要我亲自来”来时,他边向李腾达走去边问:“听口气你就是李主任?”“是啊,你是”“向河渠!”“噢,你就是向河渠啊,个子不大,胆子倒不小哇。”
一听对方的出言吐语就知道是个无知之徒,心里觉得奇怪:咦——,这样的家伙怎么会当上主任的?要管一个医院呢。他坦然问:“什么意思?”“我问你,为什么派人来找你爸,你不肯去?”李腾达气势汹汹地责问。
“为这个?”向河渠轻蔑地一笑,随即问,“请问,既已开除出院,有什么权利再来传讯?还属你管吗?”“是反革命,无产阶级革命派就是要管!”“凭你嘴一张就能定出个反革命?”“不服?”“你才知道?”
“你为什么要写信诬告我?”“诬告?”向河渠哈哈大笑起来。两年的特殊运动他没有参与打打闹闹,却醉心于攻读理论书籍,着作1—4卷,他篇篇都进行认真的学习,鲁迅先生的文章也读了不少,在组织内部他是搞宣传工作的,两大派谈判时他是代表之一,因而说理斗争比运动前老练多了,这里当听到李腾达说他诬告时,禁不住大笑起来,笑声过后,他有意拖长了声调说:“主任大人,说我诬告,请问我诬告了你什么?”
虽说戴着帽子,但由于是一个医生,几十年来乡亲们几乎家家都受到过向泽周的热心服务,凡正直的人心里都有一本帐,与向家划清界限,除了队长,其他人都不怎么介意,一班儿青年人,有的有些畏畏缩缩,多数都不怕社员资格被谁剥夺了去,所以一知道医院来了三个人,自然地一个传一个,不多时向家场上、屋里就聚了不少人,就在向河渠问话后面,周兵挤到前面说:“对呀,诬告什么了?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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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周兵的声音,李腾达猛然想起那次倒楣的批斗会台下第一个高呼“在文斗不要武斗”的声音,他以惯有的威胁口吻厉声责问:“叫什么名字?什么成份?”周兵笑了,说:“老子叫周兵,家庭出身地富反坏右随你定,当社员,怎么了?想扒掉我的社员资格让你当?来试试。”“周兵,别瞎说。”周兵的妈妈在人群外边说。“怕什么?种田不受他管,看病用不到他,怕他变鬼?”
“你敢攻击红色?”一个随从威胁说。“你是个什么东西?”站在一旁的薛井林开口说,“个别人就代表红色?你符合无产阶级利益吗?符合人民大众利益吗?”“你叫什么名字?”没等薛井林回答,人群中有个小孩喊道:“老李,老李,人称老爷(读YI),不会看病,全凭说嘴(读JU))……(这是当地方言的读音)”
“姓向的,你敢聚众围攻我?!”李腾达气势汹汹地责问说。“李大主任,别仗势欺人。”向河渠收敛了笑容,严肃地反问,“请问,这许多人是我聚集起来的,还是你招引来的?”薛井林冷冷地说:“你别说,要不是你高喉咙大嗓门地训斥人,我们还不来看热闹呢。”姜建华说:“看到你们骑车来,就知道你们要来闹事,我们就跟来了。”周兵说:“只要有人来揪向家,我们就会来帮助,在我们队里要行蛮?敢!”
“你到底要怎样?”李腾达又问。“我要怎样?”向河渠冷笑说,“平白无故坐在家里,是你气势汹汹找到我门上来的,怎么问我呢?”“哈哈哈哈”屋里屋外的人们都笑了起来。
“笑什么?!”李腾达怒气不息地瞪了大家一眼,又问道“你为什么要翻案?要知道铁案已定是不容再翻的。”“假的就是假的,伪装应当剥去。你能血口喷人,我就要还事实真相。”向河渠坚定地说。“我不跟你咬文嚼字,但要正告你,坚持反动立场决无好下场。惹怒了群众,可别怨革命群众不客气。”“嘿嘿!”向河渠再次冷笑说,“我赞成你的话,不过要劝告劝告你,对照对照自己,肆意欺压人民、践踏政策的人才是没有好下场的。”
李腾达知道说不过向河渠,就转向他今天来的目标——老院长,他责问说:“向泽周,你知罪吗?”靠柜坐着的老医生并不像儿子所批评的“树叶子掉下来怕把头打破了”那样怕事,已经到家了,又没了工作,还能怎么的,他面无惧色地说:“我向泽周一生清白,有功无罪。”“什么?你至今还死不认罪?”“本无罪,从何认起?古人云”“不许你宣扬封资修!”李腾达断喝着说,“走,跟我一起回医院!”
“咚!”突然周兵一拳打在门上,大喝一声:“谁敢动老院长一根毫毛,老子砸扁了他!”两个随从被吓了一跳,愣怔怔地望着愤怒的人群。
一股怒火已升到胸口的向河渠真想狠狠揍一顿这帮家伙,时到今日了,他们还想折磨爸爸,可是又一想不能授人以柄,于是他强忍住怒火,冷笑着对李腾达说:“主任大人,别忘了我爸已被你开除了,户口在队不在医院,人已不属你们管了。”
“向河渠,我要正告你,年纪轻轻的,得衡量衡量你爸的罪有多重,别”没等李腾达说完,向河渠就接口说:“不劳你操心,知道我爸的罪有多大:不该接受指派去当乡长,是一罪;当了乡长,不该出具通行证来解救他人脱险,是二罪;当你病重在床时,不该把你从鬼门关上拉回来,是三罪;你要当官,不该仍然当院长,阻挡你飞黄腾达,是四罪。”
“哗”屋里屋外的人们都大笑起来。
李腾达来的目的本意在杀鸡儆猴,借训斥向泽周,以吓住向河渠不再写控告信。他并不真的不认识向河渠,向河渠认不全医院的人倒是真的。有时妈妈去婆婆家,他和妹妹放学来医院吃饭,除了看书,并不串门儿,因而认识的人不多,而院长的儿子在医院出入,医院的人就没有不认识的了。李腾达虽然认识向河渠,但凭印象也只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学生而已,因而并没有放在眼里,没料到第一次面对面的交锋,竟然是唇枪舌战,这是他始料不及的。
其实也该怪他自己笨,那些转下来的申诉、控告材料中的言词应该让他明白对手不是任他宰割的羔羊。本来他也想搬一套闪光的辞藻来针锋相对,又谁知却是搜尽枯肠无觅处。没办法,只好再使当时常见的招术——吓。他横眉立眼地说:“我正告你,委会是红色,你肆意攻击红色是没有好下场的。”向河渠接口说:“红色是人民的,谁要是当权篡权营私利渔肉人民,蓄意使权变色,那么水能载舟也能覆舟。搬起石头砸人的脚,当心砸了自己。”
“我不跟你比嘴巴,你得好好想想,这样一次又一次地上告,对你父亲有什么好处?”“还历史的本来面目。”
李腾达哼了一声,说:“我告诉你,告到哪里也没用,难道革命派会听你的?哼,你的那些材料不都转给我了吗。”向河渠倒抽了一口凉气,禁不住问了声:“什么?”李腾达得意地说:“控告信都到了我手里了,你告去吧。”
向河渠一咬嘴唇说:“不达目的我死不瞑目,偏不信你能一手遮天。”“向泽周,你怎么说?”李腾达又转向了老医生。“李主任,我没有罪,不能挡孩子的行动。”“好哇,你坚持反动立场,死不改悔,我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李腾达气呼呼地说。“说得对,我们大家都来走着瞧,看谁笑在最后?”向河渠坚定地说。……
李腾达走了,在人们的哄笑声中走了,一无所获地走了,啊,不,谁说他一无所获呢,不是受到一顿教训吗?不过可惜的是这顿教训仅仅是对牛弹琴罢了。向河渠提笔写道:
平空家中坐,突然来恶徒。声称来揪斗,忘了已开除。
乡亲听说恶人来,络绎不绝聚很多。谁敢揪斗老院长,砸烂他的狗头颅。
“你敢聚众围攻我?”“都是你来引大伙。”“你的上诉没屁用,材料统统转给我。”
“不信只手能遮天,总有能够说理处。”“红色政权敢攻击?”“揭错批错是保护。”
言来语去斗不住,终究辞穷寻退路:说是骑驴看唱本,瞧瞧输赢谁作主?
坏人掌权何世无,能否申冤心无数。谁能包赢不会输?抗争不已决心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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