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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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第1页）

&ldo;我们至今为止所经历的过去，都是为了维持世界的平衡而生出的混沌吗?&rdo;雾冷或然问道，&ldo;你不止一次地说过。无序必须要多于秩序才行。也就是说，那就是所谓的命运?&rdo;

&ldo;别用命运这个词啦，我无所谓的无序，是一种能够逆命运而行的力量，一种非常美丽的力量噢。它强大到足以与所谓的秩序‐‐这个严守规则、井井有条的、被整合了的世界相抗衡。那才是我所说的无序。为了对抗鼓吹着注定的&lso;名为命运的秩序&rso;人们总是竭尽全力。正因为这样，无序才是必须要比有序更多才行。&rdo;

&ldo;闭嘴!&rdo;树徒嘶叫着，&ldo;一切早已注定，没有别的可能。那才是世界，才是我们对人生!难道不是吗?&rdo;

&ldo;可悲啊可悲。你被佐洛夫洗了脑了。也不对啊，你自己不就是佐夫洛来着?&rdo;

&ldo;我们会一直一直轮回下去。相互残杀着轮回下去!&rdo;

树徒将手中的短剑劈头盖脸的掷向了snowy。短剑在空中翻转着划出了一条弧线，直指snowy的鼻尖。snowy大惊失色地跌倒在地，慌乱之中扣下了扳机，于是朝上的枪口把子弹送进了天花板。尖利的枪声响起，开枪人自己别吓的发出了惨叫。

短剑以极高的加速度刺进了沙发附近的墙壁。

&ldo;你们以为我会怕死吗?如果注定轮回转世，死有何惧!&rdo;

树徒嘶喊着，抓起了落在地上的长剑。他像一只发狂的野兽，不停挥舞着沉重的长剑，向着君代步步逼近。

君代就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小白兔，圆睁着双眼却无力逃跑。

&ldo;snowy，开枪!&rdo;

雾冷喊道。

&ldo;知道了啦。&rdo;

snowy对着树徒的后背开了一枪。子弹大大地偏离了方向。

而树徒却逼到了君代跟前。无论他是何等的力不从心，只要长剑晖咯，君代总是必死无疑。这位可怜的公主，今天同死神几次擦肩，直到现在都依旧逃不出死亡的阴影。

枪声再次响起。同时响起的还有树徒的惨叫。他倒在了与君代相隔咫尺的地方，趴在地上，再也无力动弹。他的背上，被子弹开出了一个红黑色的空洞。

开枪的人不是snowy，而是一位站在大厅入口的老人。君代记得，他是最常光顾图书馆的客人之一，那位总是戴着浅茶色眼镜的老先生。他和其他老人一样满头银发，但那只高高的鹰钩鼻，再加上白得醒目的皮肤，早已充分说明了他的与众不同。老人握枪的姿势，流露着超越年龄的强健与敏锐。他手中的枪，与snowy用的那把枪简直如出一撤，老人摘下了眼睛。一对深坠的蓝眼睛。

&ldo;少……尉……先……生。&rdo;

snowy对着老人唤道。

&ldo;让我等得够久的啊。这个时刻。&rdo;这位被叫做少尉的老先生说着流利的日语，&ldo;我已经老得不成样子了。很快就该有一百岁了吧，虽然也许还看不出来这个岁数吧，呵呵，用snowy的话来说，或许我本人正是一个无序的存在吧。不，应该叫做反秩序才对。在前线浴血奋战那会儿，我才二十六岁。这支枪也是当时的东西。我趁着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的混乱局势，跟这支老家伙一起来到了日本。&rdo;

老人的身后，站着另一名图书管理员，歌未歌。也许因为赶路匆忙，她的双颊泛着红潮。

&ldo;我在回家的路上遇见了这位老先生，说什么也要我带他到这里来‐‐&rdo;

说罢，歌未歌又转身离开了图书馆，寻找公共电话报警去了。

&ldo;我已经彻底没力气了。&rdo;

老人说着，弯腰曲背地走到沙发边上，慢慢坐了下来。虽说老人的走姿仍然堪称硬朗，君代却怎么也想不通，他他哪里来的力气扣动扳机。看着老人的身影的君代心中荡起了无名的波澜。他曾是她最重要的人。玛莉的脑海中，沉睡的记忆正慢慢苏醒。

轮回转世……雷因……短剑……玛莉……

&ldo;往后就得靠你了。&rdo;

&ldo;我懂，&rdo;面对老人的请求，雾冷给出了肯定地回答，&ldo;重复‐‐我和树徒一样，拥有着&lso;列外&rso;。在两次世界大战的炮火中幸存下来的我，远渡重洋定居日本，只是要等待今天的到来。我担心自己日渐衰老，会变得连扳机也扣不动，故而甜甜锻炼不懈。另一方面，我养成了泡图书馆的习惯。这里成了我每日必来的地方，万一错过今天我想我会含恨而终。所以今天，当我确信树徒没有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我意识到这一天终于到来了。&rdo;

雾冷看着靠在沙发上的老人，静静诉说着应该是属于那位老人的记忆。老人闭着眼睛，身体贴在沙发靠背上，一动不动。

&ldo;我已经活的太久了，就这样靠在沙发上咽了气也说不定。然后我将转世轮回，变成又一个雾冷。&rdo;

&ldo;雾冷先生。&rdo;

君代抱住了雾冷、

&ldo;都想起来了吗?&rdo;

&ldo;嗯，&rdo;君代把脸靠在雾冷的胸前，&ldo;可是一九一六年的时候，snowy不是被佐夫洛杀死了吗?&rdo;

&ldo;别随随便便就把人家说成死人啦，&rdo;snowy抱着手臂得意洋洋地说着，&ldo;虽说当时是倒挂在了树下，可我一直活的好好的呢，还自己准备了一个活扣缠在腰上，扮演尸体可是我英明决断下的辛苦成果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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