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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时,老张带着十几个拿着锄头扁担的百姓赶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悲愤:"佛主,吴老七把李兄弟的尸首吊在寨门上示众,还说要血洗白石溪!我们跟他拼了!"
李天保心里一动:"你们有多少人能打的?有没有人熟悉老鹰岩寨的水源?"
"能打的有五十多个!"老张立刻说道,"寨子里的水是从后山的泉眼引过去的,就一条水道!"
"好!"李天保召集众人商议,"吴老七现在肯定以为咱们不敢再回去,防备一定在正面。你们先派人假装去赎人,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我带神兵从后山断他们的水源,放火烧寨!"
中午时分,白石溪的百姓抬着几筐粮食来到老鹰岩寨前,说是来赎人的。吴老七果然放松了警惕,让匪徒们打开寨门清点粮食。就在这时,李天保带着神兵和百姓从后山摸了过去,后山的泉眼旁只有两个匪徒看守,很快就被解决了。
"快!把石头填进去,再倒煤油!"李天保指挥众人堵塞水道,又在通往寨子的柴草上浇上煤油。等前院的匪徒们忙着搬粮食时,他点燃火把扔向柴草,火借风势迅速蔓延,浓烟滚滚地飘向寨子里。
"着火了!着火了!"寨子里的匪徒们慌了神,纷纷跑去救火。吴老七才知道中计,提着枪往后山冲,却被李天保拦住去路。
"吴老七,你的死期到了!"李天保怒吼着挥刀砍去,鬼头刀带着风声直逼吴老七面门。吴老七急忙举枪格挡,枪身被刀砍得火星四溅。
两人你来我往打在一处,李天保的刀法大开大合,全是不要命的打法;吴老七仗着有枪,却被李天保逼得连连后退。就在这时,一个匪徒从侧面开枪,李天保躲闪不及,胳膊被打中一枪,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
"佛主!"神兵们惊呼着冲上来,与匪徒们混战在一起。李天保忍着剧痛,反手一刀砍断吴老七的枪带,又一脚将他踹倒在地。吴老七挣扎着想爬起来,李天保的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饶命!佛主饶命!"吴老七吓得魂飞魄散,"我把所有家产都给你,放我一条活路吧!"
李天保看着他那张丑恶的嘴脸,又想起牺牲的李禄昌和弟兄们,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你害了那么多百姓,杀了我的弟兄,还想活命?"手起刀落,吴老七的人头滚落在地。
匪首一死,剩下的匪徒们无心恋战,纷纷扔下武器投降。李天保让人搜查寨子里的粮仓和财物,发现了不少抢来的粮食、布匹和银元。他让人把粮食和布匹分发给白石溪的百姓,银元则留给受伤的神兵当医药费。
"佛主,这是从吴老七屋里搜出来的账本。"一个神兵递过来个布包,里面除了账本还有几张地契。李天保翻看账本,发现吴老七不仅抢劫百姓,还和沿河的民团勾结,干着贩卖鸦片的勾当。
"把这些账本收好,以后交给张泽生,让他报官处理。"李天保说道,目光落在寨门那具还吊着的尸首上,眼圈瞬间红了,"把李兄弟和牺牲的弟兄们好好安葬,墓碑上要刻清楚他们是为了白石溪百姓死的。"
老张带着百姓们来给李天保磕头:"多谢佛主为民除害!我们白石溪百姓永世不忘神兵的恩情!"
李天保连忙扶起他们:"保护百姓是我们神兵的本分,不用谢。只是以后要多加防备,别再让匪徒有机可乘。"他让人在寨子里放了把火,将这个罪恶的匪窝烧得干干净净。
离开老鹰岩寨时,白石溪的百姓送了一程又一程,张泽生更是亲自带着五十石谷子和几匹好布赶来,非要塞给李天保:"佛主要是不收下,就是嫌我们白石溪百姓穷!"
李天保推辞不过,收下了谷子和布匹,却坚决不要张泽生分给他的家产:"张老爷的心意我们领了,但这些东西还是留给受苦的百姓吧。"他看着张泽生鬓角的白发,又想起那些被解救的妇女,"以后可得加强防备,最好组织百姓自己的民团,免得再遭匪徒祸害。"
张泽生连连点头:"佛主说得是,我这就组织人丁巡逻。对了,吴老七的那些枪支,佛主都带走吧,留在我们这儿也是浪费。"
李天保眼睛一亮——神兵们一直缺枪,这些缴获的步枪和子弹正好能用。他让弟兄们收拾好武器,又在白石溪休整了两天,等伤员的伤势稳定后,才带着队伍往印江返回。
回程的路上,神兵们个个精神振奋,虽然损兵折将,但毕竟打了场大胜仗,还缴获了二十多杆枪。李禄厚把缴获的银元分给大家,每个人都拿到了几块,脸上洋溢着笑容。
"佛主,咱们现在有枪了,要不要再去打打印江城?"一个神兵兴奋地说,"听说那里的县长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
李天保摇摇头:"先回天池坪再说,打县城不是小事,得跟张羽耀佛主商量。"他心里却在盘算,有了这些枪支,神兵的实力能大大增强,或许真能像张羽勋当年说的那样,打出个"灭丁灭粮灭捐"的天下。
走到离印江只有三十里的黑风口时,天色突然暗了下来,乌云密布,眼看就要下大雨。李天保让队伍加快脚步,想在下雨前赶到前面的村子避雨。就在这时,两侧的山坡上突然响起枪声,子弹嗖嗖地从头顶飞过!
"不好!有埋伏!"李天保大喊一声,连忙让众人找掩护。他躲在一块巨石后面,抬头一看,只见山坡上站着几十个手持武器的人,为首的竟然是张泽生的管家老张!
"老张?你这是干什么!"李天保又惊又怒,手中的鬼头刀握得死紧。
老张站在山坡上冷笑,身后的民团纷纷举起枪:"李天保,你以为张老爷真的信你们这些神兵?不过是借你的手除掉吴老七,再把你们这些亡命之徒引到黑风口一网打尽!"
"张泽生为什么要这么做?"李天保目眦欲裂,他实在想不通,自己刚帮白石溪除了大害,怎么会换来这样的结果。
"为什么?"老张的声音带着嘲讽,"吴老七的鸦片生意,张老爷本就有份!你们杀了吴老七,还搜走了账本,这不是断张老爷的财路吗?再说了,官府早就下了悬赏,捉拿你们这些匪首可是有重赏的!"
李天保这才明白过来,他们从一开始就掉进了张泽生的圈套。所谓的求援剿匪,不过是借刀杀人的毒计,难怪张泽生那么痛快就答应出粮食、分家产,原来是早就盘算着要黑吃黑!
"弟兄们,跟他们拼了!"李天保怒吼着冲出掩体,鬼头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神兵们虽然猝不及防,但骨子里的血性被彻底激发,纷纷举着刀枪冲向山坡。
"开枪!给我往死里打!"老张恶狠狠地下令。密集的子弹如同雨点般泼洒下来,冲在前面的几个神兵瞬间倒下,鲜血染红了黑风口的土地。
李天保眼疾手快,一把将身边的弟兄拉到岩石后:"别硬冲!找掩护!"他看着山坡上的民团,发现他们虽然有枪,但枪法稀烂,大多是朝着天上乱放。
"李禄厚,带几个人从左侧山坳绕过去!"李天保低声下令,"绕到他们背后袭扰,注意隐蔽!"
"好!"李禄厚带着五个神兵,猫着腰钻进旁边的密林。李天保则捡起地上的步枪,这是从吴老七那里缴获的,他虽然不太会用,但也知道扣动扳机就能发射。
"都学着用枪!"李天保把步枪分给身边的弟兄,"瞄准了再打,别浪费子弹!"
神兵们纷纷捡起枪支,虽然姿势笨拙,但好歹能朝着敌人开火。枪声一响,山坡上的民团果然慌了神,他们没想到这些"泥腿子"竟然也会用枪。
就在这时,左侧山坳突然传来喊杀声,李禄厚带着人绕到了民团背后!老张顾此失彼,连忙分兵去对付李禄厚,正面的火力顿时减弱了不少。
"冲!"李天保抓住机会,带头冲向山坡。神兵们如同猛虎下山,手中的刀枪寒光闪闪。民团本就是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见神兵冲了上来,吓得纷纷后退,不少人扔下枪就跑。
老张见状不妙,调转马头想逃,却被李天保一眼看见:"哪里跑!"李天保将手中的鬼头刀掷了出去,刀身带着风声直逼老张后心。老张惨叫一声,从马上摔了下来,当场气绝。
没了领头的,剩下的民团更是溃不成军,被神兵们追得满山跑。李天保没有赶尽杀绝,他知道这些人大多是被张泽生胁迫的百姓,真正该死的是那个阴险狡诈的张泽生!
"佛主,我们追不追?"李禄昌的弟弟李禄明举着枪问道,他的胳膊在刚才的战斗中被划伤了。
李天保望着白石溪的方向,眼中燃烧着怒火:"不追!我们回白石溪!"
"回白石溪?"众人都愣住了,那里可是张泽生的地盘。
"对!回白石溪!"李天保握紧拳头,"张泽生不仁不义,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要让他知道,神兵不是好欺负的!"
他让弟兄们打扫战场,掩埋牺牲的同伴,又收集了散落的枪支弹药。虽然再次损兵折将,但神兵们的眼神却更加坚定——他们不仅要对付明面上的匪徒,还要提防暗地里的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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