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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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ldo;哪个看起来都很好吃啊。&rdo;

&ldo;嗯，但是妈妈说只能要一个。&rdo;

&ldo;那就要最便宜的吧，给妈妈省点钱。&rdo;

&ldo;可我想吃这个双层的，看起来肉很多。&rdo;

&ldo;那个太贵了。&rdo;

&ldo;哦，好吧，那就这个吧。&rdo;

左尘突然抬起头来，让店员吓了一跳，&ldo;先，先生…&rdo;

左尘讪讪一笑，冻得皲裂的手指点了点最便宜的汉堡，&ldo;请问…我能要一个这个吗。&rdo;

&ldo;嗯？哦，好的，请问只要这个吗？饮料不用吗？&rdo;

左尘顿了一下，摇了摇头，&ldo;不用了。&rdo;

&ldo;好。一共五元。&rdo;

左尘从内兜里掏出一百元的纸币，&ldo;这个够吗？&rdo;

店员的笑容一僵，&ldo;够，够了。&rdo;他接过这张大票子，噼里啪啦地在机器上一敲，递给左尘九十五元，&ldo;找您钱。&rdo;

&ldo;哦，谢谢了。&rdo;

&ldo;那您稍等一下。&rdo;

&ldo;好。&rdo;

见左尘安静地站在一旁，店员放了心，看着他的穿着，心中竟生出一丝同情。她将汉堡放到餐盘上递给左尘，又给他接了一杯热水，&ldo;先生，您的餐好了。&rdo;

&ldo;哦，谢谢。咦？&rdo;

&ldo;这个是免费的，天气太冷，您喝杯热水吧。&rdo;

左尘感激地笑了笑，&ldo;谢谢你。&rdo;

&ldo;没事。&rdo;

左尘端着盘子，找了一个角落坐下，先小心地嘬了一口热水，暖流冲进寒冷的胃中，腹痛终于缓解了些，&ldo;好暖。&rdo;

他拿起汉堡，剥开包装，小口吃了起来。

&ldo;小灰，真好吃。&rdo;

&ldo;那你就多吃点，别浪费。&rdo;

&ldo;我不会浪费的。小灰，你说，我当时怎么就没给妈妈吃一口呢？&rdo;

&ldo;你那时候太小了，不懂事。&rdo;

&ldo;可我想让妈妈也吃。&rdo;

&ldo;行了行了，你可别哭啊。&rdo;

&ldo;嗯，我不哭。&rdo;

左尘兀自笑了笑，揉了揉眼睛，继续吃了起来。

汉堡很小，左尘就算再细嚼慢咽，也用不了几口就吃完了。连包装里的生菜都吃得一干二净。但不吃还好，一吃便更饿了，左尘怕自己忍不住再买一个，准备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迎面进来了五六个高中生样子的年轻人，领头的那个嘴里叼着根烟，长得高大英俊，见左尘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俊俏的剑眉拧了起来，对着他张口便骂道：&ldo;看什么看！臭乞丐！滚！&rdo;

左尘连忙回过神来，&ldo;小灰，快走，快走…啊！&rdo;

&ldo;滚吧！&rdo;

不知是哪个后面跟着的学生伸出的脚，左尘被绊了一跤，沿着台阶便滚了下去。他听见自己的头撞到地面上的声音，还听见身后的狂笑，左尘只觉得恐惧感袭遍全身，他匆忙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地跑走了。

左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到桥洞里去的，他抱着头在里面瑟缩了很久，直到夜幕降临，他才缓缓抬起头来，似乎终于有了一丝归属感。

说来可笑，最渴望光明的人，反而最期待黑夜的到来。

左尘探了探头，&ldo;小灰，我们去哪啊？&rdo;

&ldo;我不知道。&rdo;

&ldo;在这里会被冻死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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