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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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第1页）

铁莲子眼珠一转，心中明白了。原来金彪那份礼，是他见景生情，临时私自预备的。怪不得礼物甚薄呢！铁莲子大笑道：&ldo;不用说了，沈贤弟，你们这位金头，人也太能干了！&rdo;

寒暄话叙过，沈明谊直述来意：一来道喜，二来邀请帮忙。从身上取出一封信来，乃是俞、胡二人具名，俞剑平亲自写的。沈明谊道：&ldo;老前辈，没有别的，你得赏脸，帮我们这回大忙。贼人的下落，已经我们九股烟乔茂师傅访着；大概贼人是窝藏在宝应县、高良涧附近。现在十二金钱俞剑平和我们胡镖头，朱大椿、周季龙、楚占熊、没影儿魏廉、紫旋风闵成梁、马氏双雄，还有智囊姜羽冲、奎金牛金文穆、少林派静虚和尚，这些能人都在淮安府了。这就缺少一位总揽群雄的老英雄。柳老前辈，这非您去不可！&rdo;

铁莲子柳兆鸿道：&ldo;沈贤弟，上回咱们在范公堤相遇，我就直向你们打听。我看你们神色上好像有些疑难事似的，我本来要向你们几位亲近亲近的。那时候你们胡镖头吞吞吐吐，不肯说出来。沈贤弟，不是我现在拿捏人，你我弟兄谁都信得过谁；无奈我现在有事缠手，我简直走不开。&rdo;沈明谊作了一揖道：&ldo;老前辈！&rdo;

铁莲子道：&ldo;沈贤弟，你还能说我假意推辞么？&rdo;沈明谊道：&ldo;不是的，我想老前辈把儿女的事已经办完了。现在正闲着身子，何不轰轰烈烈帮这一场？&rdo;铁莲子道：&ldo;不是的，我真的有别的事；不瞒贤弟，这几天我恐怕就要走。&rdo;

沈明谊呆了一呆道：&ldo;老前辈往哪里去？&rdo;铁莲子道：&ldo;云南。&rdo;沈明谊道：&ldo;大热的天，老前辈往云南做什么？有什么急事呢？&rdo;

铁莲子看了杨华一眼道：&ldo;这个……唉！左不过一点闲事，我要到云南狮林观，找秋野道人去。&rdo;（叶批：闲事？真真混账透顶，重剑轻义，算是哪门子的&ldo;大侠&rdo;？作者舍&ldo;顺手推舟法&rdo;而不用，令人扼腕。）

沈明谊道：&ldo;原来，柳老前辈和云南狮林观一尘道人师徒也认识？&rdo;铁莲子点头道：&ldo;略有一面之缘。&rdo;

沈明谊沉吟了一回，叹气道：&ldo;老前辈！我的为人，老前辈是晓得的，我不会死乞白赖的央告人。你想，我大远的来求你老，你老总得教我回去呀！况且上云南，天太热，你老可不可以先到淮安帮帮忙？大概用不了一个月，找镖的事还完不了么？正好赶到秋凉，老前辈再上云南去，正是两全其美。&rdo;（叶批：言之有理。）

铁莲子笑着摇了摇头。沈明谊心中非常着急；不过他素知铁莲子的性格，是强求不得的。沈明谊不再劝驾，只与铁莲子谈起闲话来；说道：&ldo;群雄集会在淮安，要克日出发，到宝应县大举讨镖。劫镖的贼人，至今还未访出姓名；但已得着他的踪迹，是由辽东来的。此人是跟十二金钱俞剑平故意过不去的，不幸教我们胡镖头赶上了。二十万盐课，身家性命攸关。现在胡二哥的家眷还在州监押着呢！听说胡二哥的儿子还在监里病了……&rdo;

这些话说得铁莲子有点受不住，长眉一皱，寻思半晌，忽然站起来说道：&ldo;沈贤弟，我实在一时走不开。这么办，我陪着你找个朋友去。这个朋友比我还强，现时他就住在本城万胜镖局。&rdo;沈明谊道：&ldo;是哪一位？&rdo;铁莲子笑道：&ldo;提起此人倒也很有名，还是我的同乡；姓童名冠英，外号霹雳手。&rdo;（叶批：此老打得一手好&ldo;太极拳&rdo;！实实可恨！）

沈明谊道：&ldo;哦，我晓得。这位跟我们的镖局还很有来往，他不是江南凤阳人么？&rdo;铁莲子道：&ldo;怎么你也跟他熟识？&rdo;沈明谊道：&ldo;我们是老朋友了，他跟我们胡镖头交情更深。&rdo;铁莲子道：&ldo;那更好了！沈贤弟，我是一百二十个对不起，我三个月内实在没空。这么办，我派我的大弟子鲁镇雄，和我的徒孙柴木栋、罗善林跟了你去。他们本领虽然有限，可是教他们跑跑腿准行。再有霹雳手童冠英替我出场，恐怕比我亲自去还好。话是这么说，要是一两个月内，我把私事办完，你们镖还没找出头绪来，我依然赶了去。那时候我的工夫绰绰有余，小女出阁也早过了对月，我们翁婿父女三人一定全到场。现在实在对不住，贤弟回去，见了俞、胡诸位，替我说好着点。&rdo;

沈明谊道：&ldo;老前辈，你越说，我越闷。到底你有什么急事，要忙两三个月呢？&rdo;铁莲子笑而不答，站起来道：&ldo;走，咱们说走就走！再过一会，就怕老童又看戏去了。我也不留你吃饭，回头寻着老童，咱们老哥三个一块下小馆子。我们这里东关&lso;一得居&rso;的油豆腐，实在做得好，你也尝尝。&rdo;

铁莲子柳兆鸿、金枪沈明谊，两个人相偕径奔万胜镖局。事有凑巧，童冠英正要喧着他的徒弟郭寿彭出门。彼此相遇，一阵寒暄。沈明谊面吐来意，请助访镖银，协缉贼踪，铁莲子又在旁劝驾。（叶批：齿冷！）

童冠英听说胡孟刚家属被押，立刻发怒，对铁莲子道：&ldo;去！我一定帮忙去。这些盐商太厉害了，比劫镖的强盗不在以下。丢了镖，硬扣镖师。我们会武术的人就有天大本领，也惹不起有钱的阔人！柳老兄台，我童冠英就是这股傻劲，专爱管闲事，给朋友卖命。我是一准去，可是你呢！&rdo;

铁莲子道：&ldo;我三个月后准到。目下就烦你老兄携带我的大弟子鲁镇雄和柴木栋、罗善林，先辛苦一趟。你老兄打头阵，我随后赶到。&rdo;霹雳手道：&ldo;柳仁兄，你可不要脱滑！&rdo;铁莲子道：&ldo;笑话，笑话！我的话难道你还不相信？&rdo;（叶批：重如鸿毛！）原来铁莲子是最重然诺的，霹雳手道：&ldo;好！就这么办。令高足哪天动身？&rdo;铁莲子道：&ldo;当然随着你了。&rdo;

霹雳手问沈明谊道：&ldo;咱们哪天走？先奔哪里？&rdo;沈明谊非常高兴，铁莲子虽未邀来，可是有霹雳手，正是一样。欣然答道：&ldo;明天后天都行。现在俞、胡二位率领群雄，已由淮安府直奔宝应县，我们聚会的地方改定在宝应县城义成镖店了。&rdo;童冠英道：&ldo;咱们就明天奔宝应县。&rdo;（叶批：作者亦知此举已引起&ldo;武林公愤&rdo;，乃就按下不提。柳氏翁婿故事续见《血涤寒光剑》与《毒砂掌》二书。宫注：笔者将之编入&ldo;二部作&rdo;《杨柳情缘》。）

万胜镖局的少东崔长胜插言道：&ldo;童老伯，我烦你顺便劳点神，行不行？&rdo;霹雳手童冠英道：&ldo;什么事？&rdo;崔长胜道：&ldo;这事我早想对老伯说，只是不好意思开口。我们有一号镖，要由镇江押到淮安府。因为江北道上接连出事，没有拿手的镖师，我们大不放心。小侄意烦老伯玩回票，顺路给照应照应；我们这号镖打算后天动身。&rdo;

童冠英还未及答言，沈明谊忙道：&ldo;很好，我们就后天一起动身。我们几个人就跟你的镖一路走。&rdo;崔长胜大喜称谢。又嘱道：&ldo;我号镖押到宝应县，就烦沈老前辈替我转求义成镖店的窦焕如镖头，拨两位镖师，再给送出两站，一到淮安府，就算没事了。&rdo;沈明谊也答应了。遂由铁莲子做东，请沈明谊、童冠英、崔长胜、郭寿彭，同赴酒楼小酌一回。童冠英又请沈明谊看戏；沈明谊本没这么高兴，却也情不可却，看了几出昆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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