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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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第1页）

丁云秀逐个还礼，单对胡孟刚说道：&ldo;二爷，我们真对不起您！您也听说了吧，这劫镖的还是我们一位师兄呢。教二爷跟着为这大难，我们无论如何，也得想法子给二爷讨出镖来。&rdo;又很郑重地说：&ldo;您放心，现在我们有办法了。&rdo;

胡孟刚忙道：&ldo;大嫂别这么说，这是我们大家的事！大嫂请屋里坐吧。&rdo;俞夫人又和姜羽冲、马氏双雄说了几句话，由二弟子左梦云引进上房。房狭人众，满屋都是人了。丁云秀极想和俞剑平说话，一时竟顾不得。在座这些老一辈的镖客、拳师，多一半她都认得，应酬话占了很大工夫。那一边，俞剑平镖头忙着接待多年未见的两个师弟和那个面生的儒生。

俞剑平待承朋友的本领，令他的老朋友都很钦佩。世故和热忱，被他调和得那么好，既恳切又自然。肖守备陪同中年儒生和病汉胡振业联翩进院。肖守备就大声叫道：&ldo;俞三哥，小弟我来了！&rdo;俞剑平从屋中走出来，降阶而迎；向三客一拱手，竟抢一步，先抓着跛汉胡振业的手，一捧一提道：&ldo;哎呀，五弟，你教我都不认识了！&rdo;

胡振业凄凉地一笑，叫道：&ldo;三哥！&rdo;向四面一望，一弯腰，且拜且说：&ldo;三哥，你还这么壮实；我完了，死半截的人了。&rdo;

俞剑平急忙把他扶住，紧紧握住双手，摇了摇，说道：&ldo;五弟，你你你怎么……咱们哥们又见面了。我听说你大病了一场，痊愈了么？你还大远地来一趟！&rdo;轻轻拍着胡振业的肩膀，侧脸来看肖国英守备，大声说：&ldo;九弟，你哥俩一块来了，嗬！你真发福了……喂，别行礼，咱们老弟兄，不要来这个。&rdo;

俞剑平把手一松，过来又把肖守备搀住。然后，面向儒生赔笑道：&ldo;您别见笑，我们老弟兄，好多好多年没见了。&rdo;这才向生客作揖，又问肖守备：&ldo;这一位尊姓？同你一块来的么？给我引见引见。&rdo;跛子胡振业笑道：&ldo;三哥猜错了，这一位和九弟也是初会。这一位姓黄，是我邀出来给三哥三嫂帮忙的。&rdo;

俞剑平道：&ldo;哦，承顾承顾！&rdo;忙又对生客致意。胡振业代为引见道：&ldo;黄先生，这一位就是名驰江南的十二金钱俞三胜俞剑平，我们的掌门三师兄。&rdo;俞剑平立即通名道：&ldo;小弟俞剑平。五弟，你怎么和我开玩笑？黄仁兄台甫？&rdo;

儒生道：&ldo;小弟黄烈文，久仰俞镖头的威名，今天幸会！&rdo;俞剑平道：&ldo;过奖，惭愧！&rdo;回身来，对肖国英守备道：&ldo;老弟，你做官了，怎么这么闲在？&rdo;且说且让，一齐进了上房落座，献茶。

俞门五弟子石璞，放下小包，抢着过来给师父行礼。俞剑平忙乱着；只点了点头，道：&ldo;你回来了，你父亲可好？&rdo;石璞答了一句：&ldo;托你老的福！&rdo;别的话也顾不得说。马氏双雄却知石璞是辽东人，他父亲白马神枪石谷风也是武林名士，遂一招手，把石璞叫到一边，低声盘问他话。

新来三客和在座群雄互通姓名，各道寒暄，乱过很大工夫。因为明早就是会期，有许多事今晚要办，三江夜游神苏建明老拳师用开玩笑的口吻道：&ldo;咱们都往外面坐坐吧。人家贤伉俪、贵同门，远来相会，有许多话要讲；我们这些人像虱子似的夹在里面，人多天热，腾让腾让吧。&rdo;

众人笑着，周旋甫毕，渐渐往外撤。上房除了新来的人，只留下俞、胡、姜和马氏双雄；二马在江宁开镖店，和俞氏夫妇最熟。老拳师苏建明头一个出去又被请回来。上房议事的人，还是那些年高有德的前辈英雄。霹雳手童冠英、九头狮子殷怀亮、奎金牛金文穆、窦焕如镖头等都在座。青松道人与无明和尚，因俞夫人来到，自以出家人不便，悄悄退出去了。蛇焰箭岳俊超年纪轻，辈分长，也被请来。一切还是智囊姜羽冲调度。

俞剑平同两位师弟说了些旧话，跟着和这位生客黄烈文款叙新交。俞夫人丁云秀只和胡、姜对谈，直到这时还没得与丈夫说话。铁牌手胡孟刚忍不住开口引头道：&ldo;大嫂，我们沈明谊沈师傅，迎你老去了，不知见着你老没有？&rdo;俞夫人欠身道：&ldo;见着了，沈师傅忙着给别的卡子上送信，不然就一同来了。&rdo;胡孟刚道：&ldo;听我们沈明谊镖师说，大嫂已经访出飞豹子的详细底细？我们这边也探出不少头绪来，我们明天就跟他会面。可是的，这飞豹子既和俞大哥同门，从前到底结过什么梁子？此人武功究竟怎么样？他手底下的党羽都是些什么人物？现在肖老爷和胡五爷一同驾临；二位既和飞豹子是当年同学，飞豹子的一切，想必很有所闻。咱们赶快讲一讲明天该怎么办，现在也好定规了。&rdo;

俞夫人咳了一声道：&ldo;可不是么，这真是赶快定规了，明天就得见面。……若说起怎么结的梁子，话就很远了；可是当初情实不怨俞剑平，完全是师门中为情势所迫，挤出来的一桩变故。这里面内情，我们胡五弟、肖九弟知道得最清楚。&rdo;

说时，眼光往俞镖头那边看，俞镖头和两个师弟谈着，也正看这边。俞夫人丁云秀就一欠身，遥问道：&ldo;我说剑平，你到底跟袁师兄见过面了没有？&rdo;俞剑平道：&ldo;这个，总算是见过面了。&rdo;俞夫人道：&ldo;是昨天在这里么？&rdo;俞剑平道：&ldo;不是，还是在苦水铺、鬼门关，六天前我和他对了面。他自然假装生脸，我也没有认出是他来。&rdo;

俞夫人道：&ldo;怎么，他的模样很好认，你竟一点也没有辨出来么？&rdo;俞剑平道：&ldo;我当时怎会想到是他？况且又在夜间，他居心掩饰着，一见面就动起手来。&rdo;

俞夫人大惊道：&ldo;你们竟交了手么？&rdo;俞剑平道：&ldo;他派一个生人，假冒着他的名字，伺机投刺，邀我在鬼门关相会。可是他半夜里埋伏在半路上等着我；刚一露面，就乱投起暗器来了。&rdo;

俞夫人道：&ldo;他先打的你，还是你先打的他？&rdo;

俞剑平看着两位师弟，脸上带出不安来，道：&ldo;我并不晓得是他亲到。他在半途伏弩伤人，我只好发出钱镖来却敌护友。&rdo;俞夫人摇了摇头，胡振业和肖国英守备一齐耸动道：&ldo;原来三哥跟袁师兄招呼起来了。&rdo;俞剑平点头不语。

姜羽冲、胡孟刚道：&ldo;你们诸位不明白当时的情形，这飞豹子约定在鬼门关相会，他却率领多人在半途邀劫；彼时是敌暗我明，敌众我寡。他的用心就不是暗算，也是志在试敌。我们俞大哥猝不及防，自然要发暗器把敌人的埋伏打退的。那时还亏着蛇焰箭岳俊超岳贤弟，发出他的火箭，才把敌人的动静，全都照出来。飞豹子的举动，那一次实在不大光明。&rdo;

胡振业对那儒生黄烈文说道：&ldo;你听听，我们这位袁师兄，够多么霸道！……三哥，你到底把他打退了没有？&rdo;俞镖头登时眉峰紧皱道：&ldo;我连发七只镖，全被一个戴大糙帽的长衫客接取了去；后来我们断定这长衫客就是飞豹子，也就是袁师兄。姜五哥猜得很对，袁师兄伏路邀劫，实在是要考较我，所以当时一攻就退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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