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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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第1页）

飞豹子说完了，仍要往外闯。姜羽冲暗暗点头，对苏建明说：&ldo;这家伙也有两下子！&rdo;苏建明道：&ldo;哼，也不大好惹！我看我们该说话了。&rdo;

两个人才要发话，十二金钱俞剑平已然拦阻道：&ldo;师兄，慢着！原来师兄的约法三章是和小弟开玩笑？&rdo;

美青年道：&ldo;那也不见得！说真就真，说假就假，那全看俞镖头赏脸不赏脸了。&rdo;

俞剑平道：&ldo;真也罢，假也罢，袁师兄一定要我献拙，那么长者之命，我俞剑平也不敢固辞。……&rdo;

姓熊的大汉道：&ldo;那么说，好极了，您就请吧。&rdo;

童冠英道：&ldo;你们先别打岔，行不行？&rdo;

俞剑平道：&ldo;……不过献拙是一件事，寻镖又是一件事，我还盼师兄把两件事分开了看。师兄，这二十万盐镖，情实并非小弟所保，可是人家胡孟刚胡镖头竟受了池鱼之殃。现在我求师兄看在江湖义气上，先把镖银赏还了胡镖头；然后您教我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决不推辞。师兄定要把两件事串到一起，那就是逼小弟赌技讨镖了；那无论如何，小弟也不敢从命。莫说是师兄你，就搁在列位合字身上，小弟也不敢这么无礼。我们武林道全凭义气当先，谁也不敢挟着微末技能，硬讨强索。……&rdo;（叶批：秀才遇见兵，有理讲不清！）

飞豹子听了，嗤之以鼻。那黄面汉子也轩渠高笑道：&ldo;俞镖头一口一个师兄，叫得真响，怎么拿师兄当小孩子耍？还了镖，再赌拳，谁肯相信啊？&rdo;那美青年也道：&ldo;况且这里也不是叙旧的地方，俞镖头要认师兄，不妨换个日子。&rdo;飞豹子道：&ldo;着啊！战场上认亲的，不是没有，可惜不是我。俞镖头，您的高论，我已领教了，你还有说的没有？若没有说的了；咱们该上场子了。我竭诚要领教的，到底还是你的拳、剑、镖。&rdo;一挺腰板，一指中庭。

俞剑平脸色一变一变的，已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了，他仍然抱拳当前，还要说话。飞豹子赫然发怒道：&ldo;咳，俞镖头！你横遮在面前，你逼我就在这里请教么？&rdo;铁烟袋杆一插，抬双臂往外一挥。俞剑平剑眉一挑，丁云秀横身上前，锐声叫道：&ldo;袁师兄！&rdo;

飞豹子不禁退回一步，脸上微现窘容。忽然，那美青年见势状，忙上前解围道：&ldo;俞夫人，您别着急。我不才久仰女英雄的大名，您可否不吝赐教！&rdo;他这话非为索斗，是故意打岔。俞夫人丁云秀气得秀眉一锁道：&ldo;你是哪位？&rdo;

霹雳手童冠英、智囊姜羽冲看透这步棋局，终不免闹翻，也奔过来，对美青年说：&ldo;朋友，我也久仰阁下的英名，你可否赐教？&rdo;美青年一翻身，凝视二人道：&ldo;不敢当，咱们外面请。&rdo;童冠英道：&ldo;好极了，我先请教。我在下有个匪号叫做霹雳手童冠英，没领教您怎么个称呼？&rdo;

双方的宾友、助拳的人，纷纷讲起过招的话来。镖客中有路明、梁孚生二位，和子母神梭邀来的两个中年人，也啧啧地答了话。纷乱中看不出他们是素不相识，还是旧仇相逢；可是他们四个人都相邀着退出大殿，跑到外面去了。美青年雄娘子凌云燕和霹雳手童冠英，也正正经经地叫起板眼，各甩脱长衣，迈步往外走。在场余众也都骚然，好像已到爆发点，不打不成了。

唯有飞豹子本人和俞剑平夫妻，还在殿中忍怒舌辩。飞豹子身量本高，跷足往外一瞥，忽然闭住口，躲着俞夫人丁云秀，往殿外走。俞夫人依然横身拦阻，由情恳带出诘责的声吻。飞豹子走不出去，就切齿回身，奔到俞剑平面前，厉声道：&ldo;俞镖头，你别耗着！&rdo;双臂霍地一分，一探，似要抓俞剑平。俞剑平凝眸不动。

忽听有人厉声叫道：&ldo;袁师兄！&rdo;胡跛子和肖守备突从背后转过来，一左一右，来拦飞豹子的双掌。飞豹子连头也不回，只将双臂一振，手腕一翻，倏地扭住胡、肖的手腕。只一抖，肖国英守备倏地往右栽去，胡振业倏地往左栽去。

肖国英猝出不意，抢出两三步，被旁边人扶住，登时听见四面起了一阵哗笑。肖国英大怒，登时变脸，喝道：&ldo;袁振武，你好大胆！拿你当师兄，你偏往贼道上走。……王德胜，来呀！&rdo;他的马弁忙应了一声，带着腰刀走过来。

飞豹子也是一股猛劲，回身一看，不觉愕然。肖国英奋身抽刀。飞豹子冷笑道：&ldo;也好，咱们有谁算谁！肖老爷，对不起，咱们别在这里，外面去！&rdo;

丁云秀一伸腕子，把肖守备捉住，按住他的手，道：&ldo;九弟，你等等，你犯不上。&rdo;肖国英犹往前挣，俞剑平急忙横在前面。就在同时，按下这里，掀起那面。突闻一声暴喊，跛子胡振业绰两把匕首，从人丛中钻过来。

飞豹子这一抡，肖国英恰当右首，胡跛子恰当左首。敌人的左首，正是自己的右手，右手好用力；胡跛子骤被一抡，他只一拧身，跛着单腿，居然借势破势，只抢出一步，便凝然立定。他早已蕴怒，枯黄的脸笼罩红云，倏地一伏腰，拔出两把匕首，大骂道：&ldo;姓袁的，你王八蛋，你混帐，你几个脑袋，连劝架的也打？&rdo;（叶批：骂得还不够劲儿。）

旁边人忙拦他，他瘦小的身材只一扭，就扑过来；乱嚷道：&ldo;这不是姓俞的事。这是姓胡的事！袁老二，你妈的是贼，胡太爷是混混，你扎死我？我扎死你！&rdo;狠拍胸口，摆出&ldo;卖味&rdo;的架式。飞豹子是比武；胡跛子要拼命。两把匕首，一把自握，一把照飞豹子劈面掷去。

飞豹子探爪来抄，不防俞剑平、子母神梭武胜文都往前一迈步，奔匕首绰来。

子母神梭身高臂长，立身处又近，眼看被他接到手；忽从侧面袭来锐风，不由得身往旁闪。俞剑平一步争先，把匕首抄了去，递给镖客。

子母神梭忿然四顾，原来是三江夜游神苏建明那个老头子，长袍马褂，恍恍悠悠，往这边一冲，满面笑容道：&ldo;咳，自己哥们，别来这个呀！&rdo;

子母神梭吃了哑巴亏；飞豹子认为&ldo;输招&rdo;，冲胡跛子喝道：&ldo;胡老五，你会骂街！就凭你还要给人拔闯？&rdo;一拍胸口道：&ldo;你扎扎试试！&rdo;

胡跛子双眼一瞪，像狮子搔头般一晃，把匕首顺在腕下，一抬腕，猱身而进，直刺飞豹，飞豹子握起铁烟管，往外一削。&ldo;当&rdo;的一声，胡跛子吃了一惊，匕首幸而握得紧，几乎脱手。俞剑平忙把胡跛子拖住。丁云秀叫道：&ldo;岂有此理！袁二哥，胡五弟是病人，你不能跟他闹！&rdo;肖国英扬起刀来，也被阻住。殿里殿外聚满了人，胡、肖这一拔刀，顿时大乱。俞剑平大失所望，说合人已经翻了脸，善罢已不能够。但他仍不愿从自己口中说出动手的话。他拦住胡跛子，教他丢下匕首。豹党中那个黄面大汉发了话：&ldo;怎么讲得好好的，动起刀子来？要动刀，上外面来呀！&rdo;

俞剑平觉得&ldo;输口&rdo;，连忙递过话去：&ldo;袁二哥、胡五弟，你们不要为了我，伤了和气呀！&rdo;智囊姜羽冲、三江夜游神苏建明合声说道：&ldo;二位，二位！你们自己师兄弟，不要这样，教外人笑话。事有事在，别恼啊！&rdo;松江三杰更单冲飞豹子说：&ldo;胡五爷是有病的人，袁爷就把他摔倒，也不算本领；袁爷，索性咱哥俩过过招吧！&rdo;（叶批：敢情姓俞的只会卖嘴皮子？太不干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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