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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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第1页）

此时，黑砂掌陆锦标在树后窥视，看不清楚，便轻轻纵上树梢，登高俯望，把眼珠子都瞪圆了。只见船上那几个下水的人，下水之后浮出水面喘一口气，又下水去了。黑砂掌见那伙贼人上上下下多次，仔细观看，见那些贼人浮上水面时，似乎没捞着什么东西。陆锦标心想：&ldo;盐课鞘银是个大物件，自己不会看不见。&rdo;那两伙贼人整整折腾了一夜，直到天色微明，才悄悄离去。黑砂掌极目眺望，贼人似乎没带走什么东西。

等到众贼走远了，黑砂掌才敢动一动，略一活动，这时觉着手脚都麻木了。他在树上喘息片刻，活动一下手脚，又用目光往四周搜查了一遍，便轻轻跳下树来。黑砂掌且走且环顾四周，走出不远，一眼瞥见陆嗣源已经提前走来接班。陆锦标装作生人，躲开儿子往回走，不料陆嗣源竟迎面过来，走到跟前，对父亲悄悄说道：&ldo;俞镖头来了。……&rdo;

陆锦标不让儿子再说下去，只嘱咐了一句：&ldo;小心盯着，申老道他们也前来起赃了。别大意！&rdo;说罢，立刻施展飞纵术赶回潜伏之处。此时，他是不管不顾，竟在凌晨时刻飞奔起来。

黑砂掌赶到住处，见门口站着黑鹰程岳迎候。程岳连忙向前施礼，问安。陆锦标一把抓住程岳，问道：&ldo;少来这套虚礼，你师父呢？&rdo;俞剑平闻声出了屋门。黑砂掌甩开程岳，一拉俞剑平，把他拽进了屋。

黑砂掌进屋一瞥，屋中只有六个人：俞剑平、胡孟刚、姜羽冲、杨玉虎、江绍杰，以及另外一个生人。俞剑平未遑开口，陆锦标急问：&ldo;怎么只来这几个人？&rdo;俞剑平忙答道：&ldo;大批人马也来了，在半里以外埋伏着哩！你捎信，也不说清楚。我不知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没敢把人马都拉进村，怕惊扰了敌人。&rdo;

黑砂掌这才松了一口气，说道：&ldo;你这老小子急死我啦！你再晚来一天，鸡也飞了，蛋也打了，我也得上吊了！&rdo;胡孟刚更急，忙问：&ldo;镖银在哪里？现在能去看看么？陆四爷，你怎么掏着的？可靠不可靠？……&rdo;胡孟刚直到此时还是半信半疑。他是硬被俞剑平、姜羽冲拉来的。

黑砂掌说道：&ldo;飞豹子这小子真诡，可是比我陆四爷还差半截，我略施小计……&rdo;俞剑平知道黑砂掌要吹牛卖乖，一伸手紧紧抓住陆锦标道：&ldo;老陆，你先别表功，也别卖乖，有给你庆功扬名的时候，……如今你说说镖银埋藏地点，豹党守赃的情况，现在没工夫听你说废话。&rdo;

陆锦标&ldo;哎呀&rdo;一声：&ldo;你先松手，我受不了你的硬爪子。……飞豹子把二十万镖银都扔在射阳湖里了。&rdo;

胡孟刚立刻发急道：&ldo;那么大的射阳湖，那怎么捞呀？&rdo;这时智囊姜羽冲才顾得上插言：&ldo;胡二哥，不要着急，等陆四爷说完。&rdo;俞剑平也说：&ldo;老陆，你快把埋赃图拿出来，咱们边看边说。&rdo;

黑砂掌得意洋洋地从内衣里掏出两张纸，把一张图纸交给俞剑平。忽然想起一事，他对俞、胡、姜等人又说：&ldo;不好，飞豹子把埋赃的底也泄给当地绿林了，刚才我还看见申老道、金士钊两伙贼羔子，围着埋赃的地方驾舟打捞，咱们得吃快，不然要让那群野狗叼走了。&rdo;

俞剑平急忙接过埋赃地图，放在小桌上，六个脑袋立刻都围了上来。只见这张图上有几个村名，还特意画着几棵大树。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从这地图上，实在看不出埋赃地点。胡孟刚急了，怔了半晌，叫道：&ldo;这有什么用？……&rdo;

姜羽冲微微一笑，刚要说话。俞剑平手更快，二指往陆锦标面门点来。陆锦标急闪，跳起来道：&ldo;怎么又动手动脚？&rdo;

俞剑平笑骂道：&ldo;陆老四，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拿出来！&rdo;陆锦标说：&ldo;老兄弟，别动手，有话好好说，拿什么呀？&rdo;姜羽冲道：&ldo;陆四爷，别藏一手啦，胡二哥都快急死了。把那另一张纸也拿出来吧，我知道，还有一张埋赃说明哩！&rdo;

陆锦标笑道：&ldo;姜老兄弟，你不愧被人称作智囊，真有你的！&rdo;这才掏出另外一张纸。在这张纸上却标明了埋赃的准确地点。前一张图纸上画着三棵大树，镖银正埋在三棵树的交叉点上。这张说明，还标写了镖银跟这三棵树的具体尺寸。胡孟刚急道：&ldo;赶快去挖吧！&rdo;

姜羽冲略一思忖，说道：&ldo;胡二哥，别着急。你看，按照这埋赃地图，镖银正在射阳湖一个湖叉子的水中央。这飞豹子真狠毒，我们得到湖底去捞。&rdo;

胡孟刚又道：&ldo;那么我们先去看看，量准地点，……哎呀，在水里怎么量呀？&rdo;

姜羽冲道：&ldo;胡二哥，请放心吧，陆四爷早量过啦。&rdo;他用手一指屋中床底下的一堆绳子，接着说：&ldo;陆四爷还是有办法的，他早用长绳子量准了。&rdo;转脸对黑砂掌笑道：&ldo;对吧？&rdo;陆锦标到此时也不由得佩服智囊的机智、灵敏，点头称是。

（宫注：白羽&ldo;原作&rdo;细写了俞、姜等人寻埋赃准地点；因为&ldo;埋赃说明&rdo;是用暗语写的，以湖边三棵树为标志，写了几句数字的顺口溜。众人反复猜测，才弄清含意；到湖边湖里又实地测量，才认准确处。我记不清&ldo;暗语&rdo;原话，更记不清距三棵树的具体尺寸，只得略写。）

姜羽冲又对俞剑平道：&ldo;俞大哥，捞镖银可是麻烦事。咱们得赶快亲自面求薛兆薛老舵主帮忙，向他借人、借船，捞取镖银至少需用一二十位水性好的能人。咱们的人还得全力以赴，在镖银埋藏处附近保护，防备豹党前来捣乱。&rdo;俞剑平点头称是，对姜羽冲道：&ldo;还得请你点兵派将！&rdo;

姜羽冲先对那面生的人说道：&ldo;叶三哥，麻烦你再辛苦一趟，陪俞、胡二位立刻赶回去，面求薛老舵主派两只大船，多带一些水手，最快在晌午饭前赶到埋赃处。&rdo;原来这面生的人，正是红胡子薛兆的三弟子叶天枢。薛兆很讲义气，特派这个得意弟子一直跟随镖行，帮助访镖。

智囊转脸对俞、胡说道：&ldo;最好敦请薛老舵主亲临坐镇，应付官私两面的麻烦事。&rdo;姜羽冲又吩咐程岳：&ldo;你也得赶回去，务必请你肖九叔也赶来，越快越好。&rdo;胡孟刚道：&ldo;请肖老爷干什么？&rdo;

俞剑平苦笑一声，说道：&ldo;我这次算把袁师兄得罪苦了。我还怕袁师兄再挑动官府来捣乱。这就用得着借肖九爷的官势了。&rdo;

姜羽冲暗暗点头叹息，接着他派杨玉虎、江绍杰往各处送信，把各路强手迅速集拢到这里，并先告诉沈明谊镖师一声，请他安排诸人的食宿。请苏、童诸老速来小屋议事。

红胡子薛兆在午饭前，便亲率两只大船、二十多名水手赶来了，还带来十几桌酒席，请众人用餐。黑砂掌、胡孟刚连饭也不想吃，便要带领陆嗣源、杨玉虎、江绍杰几个青年，携带长绳，再去测量埋赃准确之处。别人劝他们先吃点东西，陆、胡二人各自抓了两个馒头，不顾他人，还是不肯入席。俞剑平托付苏建明、童冠英代为招呼众镖师，也只得与姜羽冲跟随胡、陆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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