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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白玉京闻言却是一僵,瞬间明白了他所指的是哪件事。
——是自己幼时从隔壁山中带回来的那朵花。
……可他当时才二十岁!
妖族的二十岁与人族的二十岁截然不同,当时他连化形都只学了一半,尚且是走路都还需要靠蛇尾的年纪,玄冽这人居然、居然便对他……
这道貌岸然的臭石头!
白玉京腾的一下红透了脸颊,在微妙的咕叽声中夹紧那人的手,却不受控制地想起了另一种可能。
若是没有后来那些分离,他会被玄冽养成什么样子?
恐怕他根本不会在成熟前见识到外面的三千世界,因此待到他的认知彻底形成后,他反而会认为外面的世界才是错误的。
他会和梦中一样,被教导成一个幸福的、满眼只有恩公的小蛇……不,是满眼只有夫君的小妻子。
那样的他将完全意识不到夜晚脚不能沾地有什么不对,也不可能意识到,在夫君面前不能穿着里衣,是何等淫靡荒谬的事情。
“……”
白玉京被自己的幻想逼得耳垂近乎滴血,玄冽见状,用尚未愈合的指腹轻轻揉上他的唇瓣。
鲜血宛如胭脂般染红了柔软的唇瓣,又被人故意揉进内里,熟悉又狎昵的亵玩让白玉京猛地回神,骤然红了脸。
玄冽见状明知故问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白玉京红着耳根低下头,探出舌尖温顺地舔过他指腹的伤口,轻声道,“我只是希望您以后不要再随意割伤自己了,卿卿会心疼的。”
玄冽闻言一顿,垂眸道:“那卿卿饿了怎么办?”
白玉京被口腔中美味的滋味弄得阵阵发昏,闻言根本没过脑子,脱口而出道:“我可以吃其他东西。”
此话一出,屋内骤然安静下来。
下一刻,白玉京突然呼吸骤停,蓦地夹紧那只突然发难的右手,惊慌失措地发出了一声呜咽:“仙尊……!”
玄冽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将脸抬起来,看着他控制不住变得乱七八糟的漂亮容颜,一字一顿道:“不可以。”
好、好像哪里不对……
白玉京一边呜咽着点头,表示自己会听话的,一边颤栗着感到了一丝茫然。
自己之前的身体有这么敏感吗……似乎还有点发重……为什么……
以及……之前自己进食时玄冽的反应分明没有这么大,为什么眼下的控制欲,似乎一日比一日更重了?
他茫然地思索了片刻,却什么也没想明白,反而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危机感。
不行……自己得尽快从玄冽身边逃跑,这石头状态不对劲,再这么下去自己一定会——
脑海中的念头尚未彻底成型,白玉京眼前便蓦地炸开一团白光,神色空白的美人一下子僵在男人怀中。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挂着泪珠软软地低下头,顺从地靠在玄冽肩膀上:“……对不起,仙尊,卿卿以后不会乱吃东西了。”
玄冽低头吻了吻他的鼻尖。
在这一刻,两人心中几乎不约而同地产生了一个念头——所以,对方到底是为什么发生了这些微妙的变化?
空气中弥漫着微妙的甜腻,蛇类过于灵敏的嗅觉让白玉京骤然想起了不久前,自己被逼着喝下的掺了“料”的心头血。
他整个人不由得一僵,随即连忙缩在玄冽怀中,转移注意一般主动谈论起正事:“仙尊……我在观星洞内听到沈风麟与系统交流,他打算通过巫族召唤阵召唤司木大巫。您见过司木大巫吗?”
不出意料的,玄冽点了点头道:“句芒只会用最原始的蓍草起卦,他占卜的天赋虽然不如历代巫主,却是巫族难得的善战之人。”
说完,他又思索了片刻便意识到了沈风麟的另外一个目的:“不过句芒虽不擅卜占凶吉祸福,却唯独擅长寻人定物,沈风麟选择召他,另一个目的应当是想借此寻找那枚种子。”
白玉京沉吟道:“原来如此……不过他一开始想要召唤的并非司木,而是姽瑶,只不过召唤失败了。”
“但系统的意思应当是沈风麟目前的能力不足,并非姽瑶本身无法被召唤,所以……”
他停顿了一下,闪烁着眸色看向玄冽:“飞升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
这便是无数渡劫大能下意识恐惧飞升,却又迟迟寻找不到原因的最终真相。
自姽瑶算起,至今十万余载,没有任何一个修士完成过真正的飞升,他们都成了【系统】的囊中之物。
——人皇亦不可避免。
看着怀中人蓦然黯淡下去的眼眸,玄冽深知他在悲伤什么,拥住人低声安慰道:“能够被召唤,反而说明过往那些已飞升之人,并未真正身死道消。”
白玉京闻言一怔,便听玄冽继续道:“它大概率无法直接杀死那些修士,也无法直接干涉三千世界的运行,因此只能依靠沈风麟这个外来者来达到它的目的。”
“所以,只要找到摧毁【系统】的办法,一切便会迎刃而解。”
他三言两语便将陷于悲伤之中的白玉京给哄得回过了神。
“况且,若非人皇飞升,我们未必会得知后面诸多消息,或许继续蒙在鼓中也未可知。”玄冽难得长篇大论道,“故就此事而言,你我顾虑良多,反而皆不如她。”
此刻的玄冽就像是夸奖女儿果决独立的父亲,希望以此来宽慰他年少又多愁善感的妻子。
其实他话里还有一层意思——宋青羽自小便有主见,说得难听一点就是倔得像头驴,便是白玉京当时亲自把她拽到怀里苦苦劝告,她恐怕也不会听。
白玉京闻言终于彻底放下了心头那点隐隐的自责:“仙尊说得对,是卿卿着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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