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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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氏道，&ldo;到他师傅府上送节礼去了，这会子也差不多回来了。&rdo;王老太太的注意力又转到毋望身上来，眯着眼扫了扫道，&ldo;姑娘生得好相貌，北地那样的苦寒之地竟还养得这样好，我前儿听说，回来是每天拿一两燕窝养着的，可是么？&rdo;毋望并不搭话，谢老太太道，&ldo;你还听他们胡浸我们姐儿的相貌是燕窝能养得出来的么？我那四丫头你是见过的，这孩子可不像她母亲么。&rdo;王老太太细端详了，点头道，&ldo;是像的，依我看倒更胜过些去，我常替四丫头可惜，都是命不好，嫁了那样的爷们儿。&rdo;毋望的气血有些上涌，竟当她的面说她父亲，这么个什么样恶毒的老太婆才要站起来回嘴，谢老太太悠悠道，&ldo;头里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常夸我这四姑爷有出息，年轻轻的就做了太仆寺卿，后来做什么遭了难你也知道，我记得当年常遇春大人还是你家远亲呢，我这姑爷都砸在他手里了。&rdo;王老太太哑口无言，毋望方觉解气，这时芳瑕打了帘子进来道，&ldo;快来看呀，爷们儿们在露台上做兔儿爷呢，做得有一人高了&rdo;惊魂女孩儿们，连同刚到的王春锦也被拉了出去看，谢家四兄弟都在，在露台上拿陶土糊了两个兔儿爷，兔首人身，披着甲胄，背上cha着戏文里武生才用的护背旗，脸上贴着金泥，身施彩绘，一个站着，一个捣杵，竖着两个大耳朵，亦庄亦谐的。芳龄道，&ldo;二哥哥早回来了啊。&rdo;毋望指着慎行对王春锦道，&ldo;那个穿常服，正给兔儿爷画脸的就是行二爷。&rdo;那王春锦偷眼看，见谢慎行从容俊秀，面上朗朗，身型又极挺拔，好歹有了些反应，苍白的脸上窜出两团不正常的红晕，茗玉轻搡了毋望，低声道，&ldo;甚满意罢。&rdo;毋望嘿嘿的笑，茗玉扬声道，&ldo;行哥儿，来&rdo;慎行回了头，见毋望和茗玉在一处，遂将笔给了慎笃走过来，笑道，&ldo;大嫂子也来了&rdo;茗玉把王春锦推到他跟前，揶揄道，&ldo;来见见好妹妹罢，这就是王大人家的千金春锦小姐，还不见礼&rdo;慎行神色尴尬，忙拱手作了道，&ldo;见过姑娘了，多早晚来的？&rdo;王春锦道，&ldo;才来不久。&rdo;慎行道，&ldo;那上廊子下坐会子罢，我这里还有阵子，不好作陪。&rdo;春锦道，&ldo;你只管忙罢。&rdo;慎行淡淡一笑，回身寻毋望，她已然给兔儿爷画胡须去了，还和慎儒顽到了一起，瞧着她没心没肺的样子，他的心一直往下沉，也失了再画下去的兴致，糙糙和众人告了假，慌称回房换衣裳，一人怔怔回去了。又笑闹了一阵，老太太那里传饭了，天才擦黑，月亮又大又亮升了老高，一大家子女眷一桌，爷们儿一桌，纷纷在园子里的高台上落座，四周点了彩灯，角上供了大香案，大家说说笑笑，猜灯迷说典故，又放了烟火取乐，直闹到二更天去，因着中秋原就有晚睡的习惯，一大帮子人也不觉乏。王老太太和孙女终究是客，顽了会子便起身告辞，谢老太太也不相留，说了一堆客套话，又备了些瓜果礼品，叫慎行送她们上了车，算是打发完了。吴氏道，&ldo;老太太瞧怎么样？&rdo;谢老太太道，&ldo;你早有了主意，何必问我。&rdo;吕氏道，&ldo;我看是不中用的，那姑娘身子弱得这样，恐不是个有寿的，若娶了，将来可苦了行哥儿。&rdo;谢老太太道，&ldo;我心里也不拿她配行哥，据我看，竟是有女儿痨似，这种病症怎么好许人家呢，岂不活找晦气么。&rdo;吴氏道，&ldo;那怎么同人家交待？&rdo;谢老太太瞟了她一眼道，&ldo;无媒无聘的，大人说嘴罢了，又没定下，人家也是聪明人，等个日不见有动静，自然也就明白了，哪里要什么交待&rdo;吴氏松了口气，笑道，&ldo;老太太说得极是。&rdo;谢老太太道，&ldo;你也别着急，横竖还有几家，紧着心挑就是了，只要姑娘周正，懂事故，家底子不殷实也没什么的。&rdo;吴氏道是，老太太又招呼道，&ldo;女孩儿们来拜月罢，求月神许你的个好相貌。&rdo;婆子们得令忙燃起了大红蜡烛，又点起了高香，一众姑娘丫头们齐跪了三四排，敛神静气磕头祷告，毋望看她们一个个无比虔诚，自己倒是没什么，不过顺着走个过场而已，拜过了就起身回老太太身边坐下了，几位太太姨妈商量起了慎笃过礼要用的东西，大太太道，&ldo;费那么多心思做什么，就按着咱们言哥儿那时的礼单置办一份送去也就是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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