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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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爷听说袁世凯住进了中南海，只是冷笑一声，没有多说什么，这两年来袁世凯也对二爷不闻不问，不只家书没有一封，生辰时也未想到召二爷回去。&ldo;被四弟拦着罢。&rdo;我曾经疑惑的问起，二爷淡淡说道，我想了想，二爷的四弟不就是袁克端？上一世袁克端似乎当过张作霖大元帅府的参议。二爷也乐得轻松，今年过年也在上海陪着我，自从我与二爷在一起后，这还是也有矛盾。二爷本想招揽冯国章，却被大少抢先一步，再加上冯国章与常舒交好，二爷便不欲与他来往，尤其是清帝退位之后，常舒却是带着手下不知所踪。按理说载沣辞去监国摄政王一位，以醇亲王退归府邸时，身为府中管事的常舒应该一同回到醇亲王府，不过二爷手下传来消息，醇亲王府的管事已然换人。二爷和五爷曾经讨论过，都认为常舒的消失极其可疑，因此他们暗中派了不少人，却都找不到常舒的下落，那时我正有孕，因此二爷没有让我用铜镜帮他找。之后被二爷耽搁下来，久而久之，二爷竟给忘了，直到最近才又想起，让我得空时，帮他用铜镜瞧瞧，到底常舒是躲到哪里去了。我知道后连忙用铜镜找着常舒的下落，没想到常舒竟躲在冯国章府上，二爷知道后皱了皱眉，其实他和五爷有猜到，只是没办法安插人手到冯国章府里。确定常舒的下落之后，二爷和五爷反倒不紧张了，而且常舒迟迟未有动作，二爷和五爷判断，这是因为常舒的势力无法进入上海租界。看来常舒当时想利用袁世凯牵制二爷，却没想到二爷与袁世凯撕破脸，再加上袁世凯在上海并无势力，因此常舒也不敢贸然杠上二爷。毕竟到了上海，他常舒什么都不是，二爷动动手指，他就得送掉性命，难怪他乖乖得躲在冯国章府上，不过我在铜镜中并没有见到那名小倌，莫非那小倌没有回到常舒身边？不久之后，我竟在上海街上，见到了那名小倌，而且小倌身边的人，竟然是袁祈。我惊讶万分，袁祈这时间不是应该在铺子里，怎会陪着那小倌上街呢？而且看着袁祈和小倌之间熟稔的样子，我暗自皱眉，莫不是两人相识已久罢？袁祈难道不知道，这小倌是常舒身边之人？我远远的跟在两人身后，其实今日我本打算到二爷铺子里，看看货物的数目够不够，谁知让我巧遇了袁祈他们，因此我打消了上铺子的念头，打算弄清楚，袁祈怎么会和小倌在一块的。袁祈陪着小倌采买了些物品，随后两人东拐西弯，来到一条小胡同，袁祈送小倌进入其中一间小院子后，转身离开胡同。&ldo;袁祈。&rdo;我出声叫住袁祈，袁祈惊讶的停住脚步，似乎没想到会被我遇见，脸上讪讪然的表情，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ldo;这里不方便说话，随我来。&rdo;我望了眼胡同里的小院，转身离开，袁祈抬脚跟上我的脚步，我带着袁祈来到附近一间小茶馆。&ldo;说罢，这是怎么回事？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他是常舒的人。&rdo;我要了间包厢，一进去便开口冷声问道。&ldo;回公子的话，袁祈知道，只是……&rdo;袁祈恭敬答道，末了却支吾起来。&ldo;有什么话直说，这般吞吐做甚！&rdo;我坐下来，替自己斟了盏茶，袁祈偷觑了我几眼，随后一咬牙，开口说道：&ldo;公子，袁祈冒犯了。&rdo;&ldo;想必公子也知道，小衣是代替公子进入袁府的。&rdo;袁祈开口说道，我点点头，他继续说道：&ldo;那么公子可知道，当初发现小衣的人，是我。&rdo;&ldo;将他推举给二爷的人，也是我。&rdo;袁祈艰涩的开口说道，我淡淡瞥了他一眼，&ldo;所以你觉得对不住他？&rdo;袁祈一愣，点了点头。&ldo;你知道是谁将他卖入小倌馆的吗？&rdo;我开口问道，袁祈摇摇头，我冷声说道：&ldo;袁祈，枉你跟在二爷身边这么久，他既是常舒的人，你说他如何会在小倌馆？&rdo;&ldo;我不知道他怎么告诉你的，我只知道，他是常舒的人，是他将袁府的消息递给常舒和大少的！&rdo;我&ldo;碰！&rdo;地一声放下茶盏。&ldo;身不由己谁都会说，但是他接近你有没有目的，袁祈，你该会判断才是！&rdo;说完我便起身离开，希望袁祈不要让二爷失望。若是让我发现了，有任何消息从袁祈这里走漏，我会让袁祈后悔的！我忿忿然想着，离开茶馆后也没心情上铺子了，便气冲冲的回家。回到房里灌了几口水，没想到袁祈竟会对那小倌心软，难道他心里的人是那小倌？我不禁替小冬子感到不值，小冬子哪里比那小倌差了？我在房内来回踱步着，那小倌何时来的上海？二爷知不知道袁祈将人安排在一处小院子？袁祈怎会这般胡涂呢？这一点也不像平常的他。园主听说我回来了，便上门来，一进门见我苦着一张脸，赶紧问道：&ldo;这是怎么了？你今儿个不是上铺子去了，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rdo;我赶紧拉着园主，将袁祈和那小倌的事说了一遍，园主听罢也皱眉，&ldo;袁祈真的将那小倌藏在小院？&rdo;我还没点头，门外突然一声&ldo;匡啷&rdo;，我和园主赶紧开门一看。小冬子红着一双眼，正在捡拾地上的碎片，我惊讶万分，&ldo;小冬子，你怎会在府里？&rdo;小冬子低下头低声回答，&ldo;今日铺子无事，袁祈让我休息一日。&rdo;&ldo;你别收拾了。&rdo;我将小冬子拉起身，带他进入房里，让他坐下后，我开口问道：&ldo;你都听见了？&rdo;小冬子点点头，我叹了口气，&ldo;你老实告诉我，这件事你知道吗？&rdo;&ldo;我只是猜到，没有亲眼所见。&rdo;小冬子嗫嚅答道，我又问：&ldo;袁祈心里的人，是那小倌？&rdo;小冬子迟疑了一会，又点点头。&ldo;你怎么就确定，是那小倌呢？&rdo;园主在一旁疑惑问道，小冬子想了想，开口答道，&ldo;我问过他，他说心仪的人身世可怜。&rdo;&ldo;就一个身世可怜也不一定是那小倌罢？&rdo;我开口说道，小冬子泄气得说：&ldo;他还说了，他心仪的人很努力，虽然要学些不擅长的事，却从不放弃。&rdo;我越听越纳闷，这听起来不像是那小倌阿，园主也满脸不解，&ldo;你是怎么从这些话里，推断他心里的人是那个小倌的？&rdo;&ldo;袁祈说过，他对不住一个人，那个人身世可怜，被他选来代替青衣入袁府，不只要学青衣的行为举止，还要学说话的方式和唱戏。&rdo;小冬子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听到这里，又有些像那小倌了，我和园主面面相觑，本来听着还挺像小冬子的，怎么被小冬子一说，似乎还真有那么点是在说那个小倌。&ldo;那小倌什么时候来的上海？&rdo;我问道，小冬子想了想，&ldo;今年年初罢，那时候过年，不用上铺子，不过他还整天往外跑，说是去陪朋友。&rdo;好你个袁祈，金屋藏娇了这么久，这都又快过一年了，若要说袁祈与那小倌没什么，似乎让人难以相信，我赏了小冬子一个爆栗，&ldo;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早说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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