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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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现下最重要的，是先弄清楚小安子的忠心。&rdo;二爷淡淡开口，我点点头，&ldo;这事交给我，我有办法让他说真话。&rdo;&ldo;希望他不要让我和五爷失望才好。&rdo;二爷叹了口气，我握住他的手，&ldo;你还有我、还有袁祈和小冬子。&rdo;我又与二爷说了一会话，便赶紧回到上海。坐在黑暗的房里，我细细思考着，或许是我们想多了，从以前到现在，小安子并未有失常的表现，而且我和园主有孕之事，他也未曾泄漏过半分。就在这时，我听见院中有细微的脚步声，我心下一凛，小心得起身靠近房门，脚步声是从院外走进来，经过我门前时，还稍微停顿了一下。对方似乎在听我房内动静，没多久脚步声离开门前，往小安子的房间走去，我连忙进入桃源，站在铜镜前，让铜镜显现小安子的画面。小安子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突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只见小安子立刻睁开眼睛，动作利索的跳下床，显然刚才根本并未入睡。&ldo;谁？&rdo;小安子贴着门板轻声问，门外的人答道，&ldo;贝勒爷。&rdo;小安子立即开门，将门外的人迎入房内，我在铜镜前蹙眉，贝勒爷？莫不是溥伦罢？&ldo;我不是说过，不许来找我的吗？&rdo;小安子沉声怒问，来人立刻跪下，&ldo;属下是奉贝勒爷命令，来请安公子回北京的。&rdo;&ldo;我当初就说过了，入了五爷府，就是五爷的人，我不会再回去了。&rdo;小安子冷着脸说道，来人着急了，&ldo;安公子，请别让属下为难。&rdo;&ldo;我倒想问问，他安排人在五爷身边是什么意思？&rdo;小安子一拍桌子，低声喝道，来人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答道，&ldo;主子的决定，做属下的怎可过问。&rdo;&ldo;你回去告诉他，我不会离开袁府，还有，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浙江万家为何安排万小楼到五爷身边，你让他别白费力气了，若五爷出了什么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rdo;听起来小安子知道富商背后的人，我瞇起眼睛，看来需要找小安子谈一谈了，我出了桃源等在门边，待得脚步声离开院子后，我打开房门，走向小安子房间。小安子见我上门很是惊讶，将我迎了进去后，不发一语站在我身旁，我沉默了一会，开口说道：&ldo;小安子，我也不跟你拐弯了，刚才来找你的人是谁？&rdo;&ldo;公子，是小安子的旧识。&rdo;小安子立刻跪下，踌躇一会后答道。&ldo;旧识？什么样的旧识，需要三更半夜见面？&rdo;我冷声问道，小安子牙一咬，心一横开口道，&ldo;公子，小安子入五爷府前，是在四爷府上。&rdo;&ldo;四爷？&rdo;我扬声问道。&ldo;五爷的兄长，爱新觉罗溥伦。&rdo;小安子低声说道，我挑了挑眉，果然是溥伦，又想起他说溥伦安排万小楼到五爷身边，看来浙江富商背后的人，就是溥伦无疑。&ldo;然后呢？&rdo;我不动声色问道，小安子轻声开口，&ldo;廿年前我离了四爷府，被分入五爷府上……&rdo;&ldo;等等，廿年前？小安子你今年……贵庚？&rdo;我打断小安子的话，疑惑的问道。&ldo;公子，小安子已过而立之年了。&rdo;我惊讶万分，一点也看不出来，我以为小安子与我差不多大，竟是比我大上这么多吗？随后小安子粗略带过，总之就是溥伦费尽心思，想将他从五爷府上挖回去，但是小安子铁了心不离开，因此溥伦只好安排一个人，吸引五爷的注意力。&ldo;他认为只要五爷不器重我了，我就会死心。&rdo;小安子低声说道，我越听越不对，这溥伦对小安子也太执着了罢，而且听起来，小安子还对五爷抱着那么点心思？&ldo;不过他误会了，我留在五爷府上，不是因为五爷看重我；五爷宠爱楼爷的事，也不会让我想要离开五爷。&rdo;小安子看我神色，赶紧解释道。这样看来，是溥伦自己多想了，小安子对五爷根本没有其他心思，反观他自己，对小安子抱持着什么样的心态，不知道他想过没有？&ldo;我可以问问，你为何离开四爷府上吗？&rdo;我觉得这点是关键，要是小安子没离开四爷府上，虽说五爷会少了个心腹，不过园主便不会被当作棋子安插到五爷身边了。&ldo;……这是我的私事，可以不说吗？&rdo;小安子抿抿唇，似乎不愿意提及此事，我摆摆手，&ldo;若不想说便罢，我只想知道，溥伦如今为何要安排人入府？&rdo;&ldo;贝勒爷想找我，楼爷的哥哥想找小楼。&rdo;小安子嗫嚅说道，我皱眉，&ldo;不用再叫他贝勒爷了，现在是民国，已经没有大清了。&rdo;小安子听罢低下头，这反应倒新奇了，难道他还记挂着溥伦不成？既然如此，又为何在五爷府里一待待了十余年呢？小安子没有多说其他，不过他的话语透露一个消息，便是溥伦与万府合作，一个目标是小安子，一个目标则是园主。不过这里面有一个矛盾，园主说了，当初富商的目标曾经是溥伦，若是溥伦与万府合作，富商怎么会将溥伦当作目标呢？园主和小安子比起来，我当然是比较相信园主，因此对于小安子的一番话，我是将信将疑，在按捺下疑惑，敲打他一顿之后，便离开他房间。我的直觉告诉我，小安子没有说实话，应该说，没有说出全部的实情；他还隐瞒了一部分，而那一部分，或许会对溥伦不利。我瞇起眼睛，小安子对溥伦的态度不正常，不过他又表现得对五爷忠心耿耿……我叹了一口气，若要说到看人，我对于自己的眼光，实是没有把握的。否则上一世就不会把梁人渣当良人，还把许芳当推心置腹的师弟；却看不到真正对我好的小冬子和园主。我闷闷得走回自己的房里，打算隔天晚上将事情告诉二爷，这种弯弯绕绕，还是交给二爷来烦恼才好；上一辈子我就不会玩心机手段，重活了一次，我不认为自己玩得过皇家的人。不过帮二爷盯着万公子，倒也不是难事，没想到我随口的称呼，还真让我猜对了。说也奇怪，园主被卖入戏班，怎会没有改名呢？我原以为万小楼是园主的艺名，没想到他的本名，就是万小楼。浙江万家，就像二爷说的，上一世根本没有这号人物，看来我和二爷的重生，果然改变了许多细节。溥伦盯着五爷，除了想要回小安子之外，应该还有其他理由，若是我记得无错，同治皇帝驾崩时，溥伦曾有望继大宝，却是被慈禧太后给阻止了。之后溥伦和庆亲王奕劻关系密切，两人都赞同宣统逊位，之后溥伦却是依附袁世凯，据我所知，上一世的他，也是很支持袁世凯称帝的。溥伦、万公子、柳川老板，这三人肯定在密谋着什么，这时我想起包厢中的英国人与日本人，难道那个日本人是接替德国人的董事位置？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后，上海租界中的外国势力有了大翻盘，德国侨民基本上都被赶出了上海租界，而工部局董事中，德国人的席次也被迫让了出来。这样看来，那个日本人应是新的工部局董事，我冷笑几声，万公子带着两个工部局董事上门，是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吗？又想起小冬子说听人提过，虹口地区会有大动作，我转着手上的茶盏，虹口地区都是日本侨民，巡捕房的巡捕也是日本人，若他们想要搞些什么，上海租界其他地区，确实防不胜防。我烦躁的放下茶盏，目前虽然二爷的生意未受影响，不过还是小心点好，万公子来势汹汹，就算我和五爷作了一场戏，让他怀疑可能是小安子将人藏了起来。不过也不能保证，他的怒火不会向着我和五爷来，毕竟我和园主同吃同住了这么久，而五爷更是真正拥有园主的人，怎么想万公子都不会放过我们。这一晚我坐在桌旁，想着该怎么保住二爷的产业，万公子已经查出二爷的酒楼，就不知道他有没有掌握，二爷其他的生意？我想趁他没发现前，赶紧将生意转到其他人手中，让他无从查起，不过这很耗功夫，凭我一个人是做不来的，我得找小冬子和五爷帮忙才行。因此天一亮，我便来到五爷的书房，没多久五爷便来了，看来园主不在身边，五爷也无法安眠，五爷的脸色一点都不像刚睡起，反倒像是一夜未眠。我将转移生意的打算说了出来，五爷沉吟一会，开口说道：&ldo;这一点我之前有想过，不过还未与寒云商量，今日你又提出来，可是寒云有什么想法？&rdo;&ldo;二爷出门前，将生意全权交与我，因此这是我的主意。&rdo;我据实相告，五爷听罢点点头，&ldo;既然寒云将生意交给你，便由你做主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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