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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筱尴尬地“嗯”了一声,转身就往沙跑。
光着的脚踩在地板上,凉飕飕的,她跑得飞快,一屁股坐进沙里,把两只脚缩到身下藏着。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祁望北……祁望北怎么还真的来了?
昨晚迷迷糊糊听见祁怀南在电话里吵架,说什么“他来了这是二人世界”,说的就是祁望北吧?
可她以为那是吵架,吵完就完了,祁望北不可能真的来。
结果今早就来了?那祁怀南呢?
阮筱坐在沙上,脑子里乱糟糟的。她想起昨天在飞机上,祁怀南那副臭屁的得意说“带你去度蜜月”。
结果蜜月的第一天早上,她抱着别的男人的腰叫“祁少”,还摸了人家的胸。
完了完了完了。
她偷偷往厨房那边瞄了一眼,祁望北已经不在厨房了。
没过一会儿,他从某个房间出来手里拎着一双浅粉色的兔子毛绒鞋,耳朵长长的垂下来,毛茸茸的。
祁望北已经走到她面前突然就单膝跪了下去。
“……?!”
他垂着眼,一只手放下那双兔子鞋,另一只手拿着一条温热的毛巾。
“地上脏,”他说,声音平平的,“先擦一下。”说着,就伸出手握住了她的脚踝。
“啊……”她脚趾猛地蜷缩起来,男人宽大的手握着她的脚踝,指腹刚好按在脚踝骨那块凸起的皮肤上。
温热的毛巾敷上来,裹住白净的脚底轻轻地擦,从脚跟到脚心,从脚心到脚趾缝都被那温热的毛巾细细擦拭过。
阮筱红着耳根不太适应,反正就一下…她偷偷看他。
祁望北垂着黑睫,整个却透着股疏离又沉敛的张力,莫名的熟悉。
对祁望北来说,连筱已经死了两年了。
可对于她来说,祁望北还是她男朋友,也不过是几个月前的事情。
她眨眨眼低头看着他的动作,脚趾蜷了蜷。
可男人擦到她的右脚时,手指突然停在那里。
右脚脚背上,有一道被尖锐划伤的、早已恢复的伤口。伤口很浅,恢复得很好,只留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淡淡疤痕,在白皙的皮肤上若隐若现。
他盯着那道疤,颤抖着的手指轻轻复上去,指腹摩挲着那道几乎看不见的痕迹。
“……”
祁望北喉间紧,一个字也吐不出,宽阔的肩膀都在微微颤抖。
阮筱这才意识到为什么这一幕莫名的熟悉,之前祁望北和她提分手的时候,她弄伤了脚。
祁望北也是这样,单膝跪着低着头,握着她的脚踝,指腹按着那块皮肤。
“温小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嗯?”阮筱眼皮突然跳了跳。
……
“如果一个人死了,尸体却找不到,温小姐觉得,她是真的死了,还是只是不想被人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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