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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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第2页）

&esp;&esp;没多久，裴昭南就来质问江斯月：“江斯年的大哥到底是谁？”

&esp;&esp;江斯月装傻充愣：“我不知道。”

&esp;&esp;“江斯月，你可真行。”裴昭南咬牙切齿，“回北京再收拾你。”

&esp;&esp;裴昭南对“二哥”这个称呼深恶痛绝。

&esp;&esp;他不能强行要求江斯年改口，只能想别的法子。

&esp;&esp;仅仅过了一天，江斯年就张口闭口管裴昭南叫大哥。

&esp;&esp;他对天赌咒发誓：“我江斯年这辈子只有一个大哥，就是裴大哥。”

&esp;&esp;裴昭南洋洋得意，对江斯月说：“你弟弟比你好搞定多了。”

&esp;&esp;“你怎么搞定他的？”

&esp;&esp;“不告诉你。”

&esp;&esp;“……”

&esp;&esp;江斯月还能说什么呢？

&esp;&esp;裴昭南可真行。

&esp;&esp;

&esp;&esp;这趟回成都，江斯月得知一个消息——奶奶的老屋正在出售中。

&esp;&esp;奶奶留下的东西不多，只有一套老房子和一些存款。

&esp;&esp;去世之前，她留下遗嘱，卖掉这套房子，所有的钱由三个子女平分。这是最公平的做法。

&esp;&esp;离开成都的前一晚，江斯月打算回老屋看最后一眼。

&esp;&esp;裴昭南陪她一起过去。

&esp;&esp;开灯之后，江斯月掩住口鼻。

&esp;&esp;这屋子有一段时间没住人了，霉味挡都挡不住。

&esp;&esp;屋子还是记忆里的模样。

&esp;&esp;门上贴着去年的福字，儿时的拨浪鼓也在，流浪猫的身影从窗外一闪而过。

&esp;&esp;只是……奶奶再也不会拨开塑料珠帘，满眼欢喜地说：“月月来啦。”

&esp;&esp;江斯月坐到奶奶的床上，久久喘不过气来。

&esp;&esp;人死之后，生活过的痕迹会被一点一点地清除，直到什么都不剩。

&esp;&esp;床头还摆着那个雕花梳妆匣。

&esp;&esp;她打开匣子，翻找什么东西。

&esp;&esp;裴昭南问：“你在找什么？”

&esp;&esp;江斯月说：“奶奶给我留了一件嫁妆。为什么不见了？”

&esp;&esp;那是一枚从凌云寺请来的玉佛。

&esp;&esp;奶奶说，能保佑子孙平安。

&esp;&esp;裴昭南握住她的手，蹲了下来。

&esp;&esp;他往江斯月的手掌心放了一样东西——碧绿，温润，通透。

&esp;&esp;正是她在找的那枚玉佛。

&esp;&esp;江斯月惊讶：“你在哪儿找到的？”

&esp;&esp;“不是我找到的，”裴昭南说，“这是你奶奶给我的。”

&esp;&esp;江斯月出国之后，裴昭南每年都会来成都一两趟，尤其是冬天。

&esp;&esp;他的思念泛滥成疾，汹涌的情绪迫切地需要一个出口。

&esp;&esp;他漫无目的地游荡在成都的街头，像一个幽灵。

&esp;&esp;他去了很多满是回忆的地方，大慈寺、文殊院、玉林路……走着走着，来到了青石桥。

&esp;&esp;裴昭南不敢打扰，只是远远地看。谁知，奶奶发现了他。

&esp;&esp;奶奶一口一个小裴，喊他进屋做客，他盛情难却。江斯月不在身边，裴昭南来陪她说说话，她也很高兴。

&esp;&esp;就这样，裴昭南来了一年又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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