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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菀笑眯眯的弯着眸子,拾起皂角,一下一下的抹在他臂弯:“宝贝儿,连名带姓的叫我,还真是没礼貌,看来主子得重新教你学学规矩了。”
赵淮渊羞愤欲死:“你这个女人,到底知不知羞!”
“都多大人了,还怕羞?”沈菀施施然的站起身,随手接过侍女手中的花篮,捻起一簇海棠花,撒到浑身湿漉漉的赵淮渊的身上,“奚奴背上有不少旧伤呢。”
这小子不过才十八岁,竟然弄得浑身疤痕,上辈子只当他这是战场上弄得,如今看来年幼时他过得并不好,也难怪,和风细雨里长大的孩子怎么会疯成那样。
她温润的指尖划过赵淮渊的脊背,似乎对他的身体一点也不陌生:“像是刀伤,还有剑伤,没有主人的流浪狗就是这样的,饥一顿饱一顿还风餐露宿,不过现在好了,你如今有了我这个主子,回头便给你弄两副祛疤膏。”
赵淮渊被刺激到了:“你说谁是流浪狗!”
盛夏的棠花香气最为浓郁,沈菀将飘飘洒洒的花瓣撒满赵淮渊的肩头时,他终于崩溃了。
“沈菀,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脾气还挺大。”沈菀拿出帕子擦擦手上的水渍,“菀菀自幼饱读九年义务教育,深知与人为善就是与己方便,我对奚奴好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杀你呢。”
赵淮渊被她气的浑身哆嗦,奈何使不上力气,只能对着沈菀干瞪眼。
沈菀挽起衣袖,露出藕节一般白嫩的玉臂,冲着水下就要伸手。
赵淮渊慌了:“你要干什么?堂堂相府的小姐,难道连一点礼义廉耻都不要了吗?”
“礼义廉耻?”沈菀一把拽住赵淮渊的头发,将其脖子连头一并拽到跟前儿,“本小姐不过是问你几句话,与礼义廉耻有何干,还是宝贝儿你生了不太礼义廉耻的念头,想要贼喊捉贼。”
赵淮渊再次确认,斗嘴,他不如沈菀狠。
“奚奴这头乌发摸着真叫人爱不释手。”沈菀挽起赵淮渊满头的乌发,揉搓上松软的香粉,为其洗净上面的尘埃,动作认真的像是在清洗什么稀释珍宝。
浮光跃动的水波荡漾着馥郁浓艳的花瓣,兀自将沈菀的脸颊映照的越发明艳,让浴桶中的赵淮渊不由得喉咙干热,心头颤抖。
赵淮渊别过头,不去看让他恍神的姑娘,赌气道:“你若喜欢这头发,割下来拿走,别在这里烦我。”
沈菀强行将他的头掰过来:“这么大方,我若喜欢你这张脸,岂不是要一并割下来送我。”
“你……”赵淮渊发觉他连大声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也不知道这女人给他下了什么药,“……我为什么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没力气了?”沈菀趁其不备,猛地将手深入浴桶,而后掐着脖子,一把将人从水下提起,氤氲的水汽下露出男人锁骨下潜藏的各色伤痕。
“你干什么!”赵淮渊毕竟才十八岁,经不住沈菀如此目光,仿佛在肆无忌惮的欣赏他,整个人都变得面红耳赤起来。
“自然是验明正身,相府养奴才,从头到脚都得仔仔细细的登记在册。”反正伺候赵淮渊沐浴更衣的事情她上辈子总干,流程熟的很。
赵淮渊憋气:“登记在册何须你一个千金小姐亲自动手,你到底”
“知不知羞?”沈菀不耐烦道,“你怎么翻来覆去就这两句,就不能说点新鲜的,男人啊,嘴巴不讨喜可是会被娘子嫌弃的。”
沈菀唇畔的热气呵得他耳根发烫:“听说地下坊市新来了个胡商,专卖削铁如泥的匕首,就是不知道是否真的如他所言,削铁如泥?”
沈菀不知道从哪儿又掏出一把刀,在他面皮上晃了两下。
赵淮渊心头诧异,竟然连他在地下坊市看过的兵器也调查的如此仔细,她像是一早就盯上了他,心道:“沈正安这头老狐狸的女儿也是只小狐狸。”
沈菀来回晃悠着匕首,道:“奚奴这么聪明,软筋散怕是困不了你多久,思来想去,不如让我割断你的脚筋、手筋,如此一来,咱们都省心。”
赵淮渊大仇未报,决不允许自己栽到一个丫头手里,从这段时间同沈菀的接触来看,她什么事都能干出来,还是不要惹怒的好。
“小姐饶命,奴再也不敢了,以后守着小姐寸步不离,再也不会偷跑出去给您惹麻烦。”
“呦,这么快就改口了?”
沈菀纤纤小手猛地拉起他的乌发,猛地一把将其按进水里,赵淮渊下意识要挣扎,奈何浑身软的好似一团泥巴,硬生生被沈菀按着头灌了好几口洗澡水,半天才被揪着头发囫囵个儿提溜出来,“咳咳,咳咳咳……”
沈菀颇有耐心的调教道:“叫主人。”
赵淮渊咬牙切齿,却只能隐忍屈服:“咳咳…咳…主人。”
“懂事。”沈菀红唇微勾,眼底却无半分笑意,捏着赵淮渊的下巴,调戏似的朝他脸蛋掐了一把,而后才将人松开。
转手拾起掉落的帕子,仔仔细细的替赵淮渊擦干头上的水迹。
“我这个人呐,天生冷漠的很,鲜少对谁付出真心,可偏偏在奚奴的身上投入了诸多银钱和心思,赔本的买卖倒是也做过,可要是谁敢拿了本小姐的好处还反咬一口,我可得将他扒皮拆骨点了天灯才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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