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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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第1页）

中午的时候，凌波正在照顾母亲，叫了府里的医师过来看，却也没看出什么来，只开了几副治头晕的药喝着。

她不知道洛梨匆匆出门到底是为了什么，心里觉得蹊跷，一直都等着她回来。直等到中午的时候，终于看到洛梨进了青华苑的院子。

她的脸色十分凝重，眉头紧紧锁着，眼底隐隐浮现着几许愤怒。

&ldo;凌波，你过来。&rdo;

洛梨对凌波招手，凌波见她脸色不好，急忙让丫鬟看着药罐子一起进了西边的花厅。

到了西厅里，洛梨特意关了门，叫红豆在外面守着不叫人靠近。

&ldo;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rdo;凌波好奇的问。

洛梨没有回答，从袖子里拿出了胭脂和水粉，末了指着那胭脂道：&ldo;这个我拿去给药师验过了，如我所料，胭脂里有毒。&rdo;

凌波大惊失色，吓得差点没跌下凳子，急忙问：&ldo;什么毒？&rdo;

洛梨看了她一眼，沉声道：&ldo;铅毒。姑母用了这种胭脂多久了？&rdo;

凌波回想了一下：&ldo;上次也是这种牡丹胭脂，娘还说气味芬芳很是喜欢，用了有十来天了吧。&rdo;

洛梨冷笑：&ldo;十来天，可不正好？姑母不是七八日之前开始发作的吗？这胭脂女子每天都要用，即便是毒性含量低微，日积月累，便会积累到一定的程度。中铅毒者开始会头晕头痛、胃部作呕抽搐，时间长了便会不省人事一命呜呼。&rdo;

&ldo;到底是谁这么恶毒？！&rdo;凌波蓦地一掌拍在桌子上，气的跳起来。

&ldo;这胭脂是谁送过来的？&rdo;

&ldo;张娘子，你是知道的，她负责派送各房的份例。她送来之前，东西都是要经过赵姨娘分派的。&rdo;

洛梨蹙眉道：&ldo;张娘子肯定没有这个胆子，也就是说她上头有赵姨娘，赵姨娘上头还有窦夫人。这两个人，都同青华苑有过节，到底是谁做的这件事？&rdo;

凌波气的咬牙，瞪着眼道：&ldo;不管是谁做的！我同她没完！我们将这胭脂拿去质问赵姨娘，我倒要看看，她怎么跟我解释？&rdo;

洛梨摇头：&ldo;没用。胭脂不好，她大可以推给胭脂坊，还可以推给张娘子。只要她抵赖，你也拿她没法子。&rdo;

凌波气极了：&ldo;难道就这么算了？今儿下毒、明儿杀人？难道我们青华苑就是这么个被人鱼肉的地方？连指责都不行，就这么被人宰割？&rdo;

&ldo;稍安勿躁，这件事要从长计议，我们没有办法凭着一盒胭脂指认当家主母。&rdo;洛梨起身，拍了拍凌波的肩膀，她知道凌波性子毛躁，若是这么闹出去打草惊蛇，便是想找几乎反击都没法子。

&ldo;赵姨娘和窦氏都是老江湖，胭脂下毒这种事，断然不会轻易承认，最大的可能便是胭脂坊或者张娘子背锅。轻微的铅粉加入了胭脂中，混和的异常均匀，也就是说，这件事是做胭脂的过程中就完成的，到最后，恐怕背锅的只有胭脂匠罢了。胭脂匠也可以解释说买到的矿料不好，其中就含着铅粉，他只是失察罢了。&rdo;她顿了一下，又道：&ldo;说到底，凭着一盒胭脂就指控主母或者当家人下毒，这种事情绝无胜算的可能。&rdo;

□□，不显山不露水，做的滴水不露，果然是个高手。

洛梨摸了摸下巴，心道，这件事到底是赵姨娘做的还是窦氏做的呢？

无论是赵姨娘和窦氏都有下毒的动机，但如今最要紧的是先治好姑母的病，然后再想法子弄清楚这件事的真相。

凌波听她说的有理有据，渐渐平静下来，着急的望着她：&ldo;上午的时候医师过来了，却瞧不出个所以然，我正着急呢，你有法子治这毒吗？&rdo;

洛梨点头：&ldo;幸亏时日不久，中毒不算太深。如今既然找出了病因，这病也就好治了。&rdo;

凌波欢喜的眼泪都快落下了，紧紧握着洛梨的手哽咽道：&ldo;幸亏有你，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就要嫁人了，要是娘病着，我真连嫁人的心情都没有了。&rdo;

洛梨嗤笑道：&ldo;你不嫁，人家世子爷可真要跳起来了。&rdo;

凌波听了羞涩的打她。

两个人说了两句，便赶紧开始干活了。这件事洛梨不想声张，只自己悄悄的医病，对外头只说病况没有好转，叫凌波对外守口如瓶。丫鬟们只晓得伺候，自然不知道内情。

凌波按照洛梨的话，亲自去买了新胭脂，用了牡丹画面的瓶子装起来，取代了原来有毒的胭脂，有毒的胭脂她亲自藏了起来。

买胭脂的同时，在外头药店按着洛梨的方子抓了药，家里头的药也悄悄的换成了洛梨的方子，只是丫鬟们却完全不晓得。

洛梨瞒着丫鬟，就怕丫鬟里头有嘴巴快的会漏出消息，或者有大房眼线的，终是不能全信。

当晚回到光华轩，洛梨将这件事一五一十的同沈胤说了。

沈胤听罢着实恼怒，蹙眉道：&ldo;她们好狠的心，二婶多年来忍辱负重，从未同人计较争论，便是如此，她们还不肯放过她？&rdo;

听到洛梨对青华苑的一番安排，他不由得点了点她的鼻子，赞道：&ldo;我家阿梨越发聪明，都成了赛诸葛了。&rdo;

洛梨被他夸的不好意思，对他嘟了嘟嘴。

&ldo;你既打算瞒住消息，接下来准备如何？&rdo;沈胤打算听听她的计划。毕竟这是府宅里的事情，女人们的勾心斗角，还是女人最容易拿捏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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