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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夏镜忽然想到周围同事的称赞,说他坐如钟行如松,不像多数年轻人那样没型没样。
这些同事不知道,他只是不自觉地在学杜长闻,更不知道的是,到了本尊面前,他就时常要原形毕露。
杜长闻端着咖啡转身,果然看不惯,隔着一堆杂物望向他:“越躺越不想动。”
夏镜多少猜到有这番话,顿时笑得眼睛都弯了。
“笑什么?”杜长闻低头挑着道走向他,“迟早都要收拾,不如一鼓作气,你看我都没法落脚。”
到这里气氛还是很愉快的,随后夏镜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当着杜长闻的面,他接通陈钧打来的电话。
陈钧已经入职乐咖,职位与之前在聚乐相比不降反升,可谓因祸得福,不过开疆扩土最是用人的时候,新相识不如旧亲信,他这通电话,是招兵买马来了。
夏镜还保留着愉悦的心情,连惊讶都带着几分笑:“陈哥,我为什么离开北京你是知道的啊。”
这话说出来,就见正往茶几上放咖啡的杜长闻撩起眼皮看了自己一眼。
夏镜冲他一笑,口中的话倒是不停:“多谢你想着,不过我现在和以后都没打算去北京,嗯?不在北京么?那是……”
杜长闻在旁边喝咖啡,就见夏镜不自觉坐直了身体,语气更加讶然:“去新加坡?”
接下来的话杜长闻没有再听。
夏镜这通电话耗时比预想中长,以致于最终挂断时,觉得手腕都酸了。甩着手腕东张西望半天,才想起来杜长闻早就去了书房,茶几上属于杜长闻的那杯咖啡几乎没有动过,此刻已经凉了。夏镜眨眼想了想,将自己和杜长闻的杯子都洗干净,又新冲一杯,端进书房。
咖啡的热气袅袅升到眼前,杜长闻才像是发觉了夏镜,从书里抬头,“哦,打完了?”又抓住夏镜的手腕看了看时间,“是继续收拾,还是先出门吃晚饭?”
“先吃饭吧,晚上我一口气收拾完,正好吃饭的时候还有事跟你说,刚才——”
“那就等会儿再说,”杜长闻放下书站起来,按住他的肩膀转了个方向:“早点出门,我们可没预定位置。”
夏镜扭着头问:“吃什么?”
“随你,但要快一点做决定。”
于是直到两个人坐在火锅店,热气腾腾的鸳鸯锅已经下满食物,夏镜才重新拾起之前刚开了个头的话题。
“是陈钧的电话,他现在了不起了,在我们当初的竞争对手那里做了高管,但凡做出点成绩,升副总也是迟早的事……哦,他是来谈合作的,我一开始还以为是挖人去北京,结果他是要去海外拓展业务,新加坡,而且不是招人自己做,是想找个靠谱的团队外包,这才找到我头上……”
杜长闻听到这里才开口:“那你怎么打算?”
“这其实是公司层面的合作了,我就负责牵线搭桥。等我回去上班再约老板”
“如果要做这件事,谁来做?”
“嗯……”夏镜想了想,有点不肯定:“应该就是我们团队最适合。”
杜长闻微微点了下头,捞了几片嫩牛肉分给他,夏镜埋头吃东西的时候,才发觉气氛过分安静,仔细想了想,有点恍然,于是试试探探地又说:“这种事情说是外包,其实对专业度要求更高,一般报酬都很可观,也是让团队海外历练的好机会。”
杜长闻还是淡淡地回答:“嗯,别只顾着说,吃东西。”
夏镜抿了抿唇,干脆直接问:“你没意见?”
杜长闻反问:“我会有什么意见?”
这个场景大概让多年前的某些记忆陡然变得鲜明了,以致于夏镜的脸色一变,但很快忍住了,转而笑了一声,拿出略显刻意的轻快语气:“你不说我当然不知道,万一有人要吃醋呢。”
杜长闻也牵动嘴角,但配合的成分多一些:“都说让你少看电视剧了。”
“那是因为你一点意见也不肯说。”
“你要听我的意见,那就是这事儿做得欠考虑。”杜长闻倒是没有再回避。
一句话说得夏镜挑了挑眉:“哦?”
“和旧领导过从甚密,已经不算聪明。就算这一点是我小人之心,你对这个项目的详细情况毫不了解就跑去牵线搭桥,往后一切顺利还好说,要是有没料到的冲突矛盾,你要担责任不说,夹在中间又要怎么妥善处理?”
夏镜已经不是几年前象牙塔里的学生,听了这通话,脸色也有点不好看:“你说的有道理,但风险和机遇并存,太瞻前顾后也不行吧?”
杜长闻倒是不反驳,语调也不紧不慢:“所以我不是不愿意给意见,只是我的处事观念不一定适合你。但你非要想知道的话,这就是我的意见。”
“好,那去新加坡的事儿呢?”夏镜又问:“如果这事儿成了,也不知道要去多久。”
“你都不知道要去多久,我怎么给意见?”杜长闻的语气还算平静。
这个项目,夏镜原本是有些兴奋的,自觉是个很好的机会,如今被杜长闻浇了冷水,始终还是有些介意。勉强又吃了几口菜,忽然觉得搬家的劳累这会儿才显现出来,连食欲也减淡了,末了终于放下筷子,端着杯子默默喝茶。
杜长闻看了他一眼:“先吃东西,回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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