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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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1页）

身落番邦十八秋，胡笳难咽思乡呕。

巾帼不饮塞北沙，归国始令男儿羞。

行至天晚，见前面有一祠堂。克用言道：&ldo;天色已晚，令大队在此宿营，明日再行。&rdo;李克用与程敬思前往此祠堂中避风，克用正欲在祠堂之中卧毯休息，只见程敬思跪于祠堂坐像之前三叩九拜。克用问道：&ldo;贤弟，此祠无佛无道，无鬼无仙，拜此坐像何干？&rdo;

程敬思言道：&ldo;将军不知，此乃苏武祠，为臣者不可不拜。&rdo;

李克用不解问道：&ldo;贤弟，苏武何许人也，吾在漠北未曾闻听，却要行如此大礼？&rdo;

程敬思道：&ldo;苏武亦是汉人，汉元帝遣苏武为使深入大漠，被单于扣留，令降而不屈，怒逐苏武北海牧羊，曰：&lso;羝羊生子，即放汝还&rso;，武持汉节牧羊，渴雪食氈，旌旄尽落，饥困一十九年，方得归汉，后夷人为之立祠。为臣尽节，君恩铭心，岂可不拜。&rdo;

李克用闻言：&ldo;先生之言，令克用如胜读经书万卷，吾当参拜苏武之尊，并要夜扫苏武祠，以教令众将。&rdo;遂起身对值夜令卒道：&ldo;传吾将令，命众家太保及各阵主将，速到祠中扫祠祭贤。&rdo;令卒得命，少顷，十二太保与众将官来苏武祠前，李克用率众人跪拜苏武像前言道：&ldo;克用昔日为臣自持功高，屡生祸端，待罪漠北已近十年，今率沙陀部兵马三万，举旗南下，京师勤王，以求将功补过，报效君恩。祈愿苏公昭显臣忠，佑克用收复二都，济天下苍生之苦。夜率文武将官、众家儿郎净扫祠堂以祭圣公。&rdo;众人三叩九拜之后，李克用、程敬思与李克宁、李克修等持祠中几把旧扫帚清扫，其余将官与众太保皆扯取布匹擦拭祠堂。程敬思用蔡琰之曲使李克用知其为人有愧；夜说苏武祠使其自知为臣有失，令其彻悟其过；一番教诲才让这独眼之龙诚心发兵救驾。

正是：他乡牧羊北海边，大漠秋风遥望天。

食氈饮雪忍其辱，持旌尽节十九年。

次日天明，李克用率众人在祠堂前进香三柱，再拜苏武祠而率队离去。大军前行百之遥，先锋官李嗣源行至一山坡，忽闻山坡後金锣齐鸣，喊杀顿起，大旗高挑几十面之多，散开一支兵來，列阵足油千余人，当先一员大将，拦住去路。见此将跨下一匹卷毛狮子乌，手持金背大砍刀，身披大叶虎皮甲，头戴虎皮盔，仰面而立。有一小喽啰叫道：&ldo;此山我家开，此树我主栽，若要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倘若敢说不，死了没人埋！&rdo;大太保李嗣源先是一惊，听此喽啰这一番叫喊，方知是遇到了劫路的山贼，顿时忍不住哈哈大笑。言道：&ldo;你尔等山寇好不长眼，吾乃沙陀部先锋官李嗣源奉旨进京，还不快快滚远，饶尔等不死。&rdo;

只见那马上之将言道：&ldo;某乃居延川珠帘寨二大王太叔忌，管汝奉旨不奉旨，某家来不听旨，倘若敢抗某的旨，莫怪刀下人不识！&rdo;

李嗣源言道：&ldo;当让汝知道你先锋官大人的厉害。&rdo;言罢催马而进，那贼将举刀相迎。二人战做一团，大战十几个回合，李嗣源一枪挑歪贼将虎皮盔，险要性命。贼将驳马便撤并言：&ldo;尔等且住，我请大寨主前来战汝！&rdo;只见这一贼将逃回阵中。李嗣源闻听还有一个大寨主要来，便立马等待。片刻之余，只见贼兵阵内驰来一将。见此将虽面黑而俊朗，眉清目秀，又颇生得状貌魁伟，笑不改容，凛然有肃杀之气，有三十岁开外。头戴一顶三叉紫金国公盔，身披九宫八卦穿山甲，腰系一条镶嵌七宝麒麟带，外罩牡丹双凤红战袍，跨下宝马名曰赤兔火龙驹，手中兵器似枪似槊又似矛，这件兵器名曰三皇透甲锥。此人气概比前一贼将大有不同。李嗣源见其近前不容分说提枪直取贼将，那红袍之将挺锥相斗，两人大战四十回合不分胜负。正是：二虎相斗勇武威，太保酣战黑脸贼。

神出钢骨亮银枪，仙降三皇透甲锥。

大太保李嗣源与这贼将打得难解难分，此时二太保李嗣昭以率兵赶到，见贼将勇武难胜催马杀去，大喊；&ldo;兄长且退，嗣昭来也！&rdo;李嗣源正欲招架不住，见嗣昭来助，虚晃一枪，退下阵去。李嗣昭手持三股托天叉真红袍刺贼将，又是一阵好杀。

李克勇与程敬思只见大队停滞不前，便命探马去察，片刻探马来报，先锋官李嗣源与居延川珠帘寨山贼战于山坡，贼寇有一大将与大太保战至四十回合不分胜负，二太保李嗣昭已上前助阵。李克用道：&ldo;未曾想这居延川还有此等将才。&rdo;

程敬思问道：&ldo;久闻将军爱才至极，莫非今日欲收此贼将？&rdo;

李克用笑道：&ldo;知我者敬思也，贤弟随我一同前往珠帘寨降服此贼。&rdo;二人遂带几十骑兵催马前往珠帘寨下。李克用与程敬思来至山坡，只见二太保李嗣昭又败亦阵，赶到的三太保李存璋挥舞一对十三节竹节钢鞭冲入阵中，又战二十回合亦不能挫败此将。李克用即命鸣金收兵，李存璋驳马回阵。李克用问道：&ldo;山中战将，可留姓名？&rdo;

那贼将言道：&ldo;我乃珠帘寨大寨主朔州周德威，字镇远。阵中独眼之将何人？&rdo;

李克用答道：&ldo;吾乃沙陀国国王、北方三镇节度使李克用是也。人言居延川下有紅袍黑面书生，兼盖世文武之才，今又连胜我三阵太保，果然名不虚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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