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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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节（第2页）

&esp;&esp;“丹药……”

&esp;&esp;祝雨山才说两个字，重碧就面露警惕：“你不会是想怪我吧？”

&esp;&esp;祝雨山：“没有。”

&esp;&esp;重碧：“你以为我想把药给你吃啊，那不是没……等一下，你不怪我？”

&esp;&esp;祝雨山：“嗯，没怪你。”

&esp;&esp;若非服了那药，他恐怕凶多吉少。

&esp;&esp;他的妻子天真柔弱，冬至也是个好骗的，若是他走了，将来有人看她年迈欺上门来，只怕无人能护得住她。

&esp;&esp;“她死之前，我是要活着的。”祝雨山眉眼低沉道。

&esp;&esp;重碧眼眸动了动：“真没怪我啊？那你跑出来干啥？”

&esp;&esp;祝雨山收敛情绪，直直看向她：“那个药，还能再炼一些吗？”

&esp;&esp;“可以，但需要至少二十年的时间。”重碧回答。

&esp;&esp;二十年，对高阶魔族而言不过弹指一挥间，对年轻的凡人而言也只是几分之一。

&esp;&esp;可对于年迈的石喧而言，或许是一切，也可能是这辈子都无法企及的时间。

&esp;&esp;祝雨山闻言，

&esp;&esp;果然沉默了。

&esp;&esp;重碧看到他这副样子，也莫名觉得心情沉重，想安慰几句，又不知道该从何开始安慰，憋了半天说出一句：“没事，她身体挺好的，应该能等……”

&esp;&esp;祝雨山没再多言，转身回屋了。

&esp;&esp;天亮了。

&esp;&esp;天又黑了。

&esp;&esp;时间在小院里快速流转，新修的地面和围墙也老旧了，转眼一年又一年。

&esp;&esp;祝雨山坐在床边，看着坐在梳妆台前玩小石子的石喧，恍惚间想起他们初见那日，眉眼青涩茫然的小姑娘，与眼前的小老太太重合。

&esp;&esp;白驹过隙，匆匆便是百岁。

&esp;&esp;娘子果然身体很好。

&esp;&esp;

&esp;&esp;天刚蒙蒙亮，勤劳的冬至就起床了。

&esp;&esp;先把屋里屋外打扫一遍，又扭头去敲主寝的门：“吃饭了。”

&esp;&esp;祝雨山也早就醒了，提前半个时辰开始穿衣裳，这会儿刚刚穿好。

&esp;&esp;听到敲门声，他应了一声，一扭头就看到石喧睁开了眼睛。

&esp;&esp;再过十日，便是他一百零一岁的寿辰了，石喧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是哪一天，一直以来他们都是一起过生辰。

&esp;&esp;竟然一百零一岁了。

&esp;&esp;祝雨山想起昨日在镜中看到的自己，鸡皮鹤发，老态龙钟，连眼珠子都是浑浊的，浑身上下都写着‘不讨喜’三个字。

&esp;&esp;再看自己的妻子，同样是百岁老人，同样是雪鬓霜鬟，却连脸上的纹路都透着可怜可爱。

&esp;&esp;祝雨山越看越喜欢，想摸摸她日渐稀疏的白发，可手指伸过去，却因为老眼昏花，落在了她的耳朵上。

&esp;&esp;石喧迟缓地眨了一下眼睛。

&esp;&esp;祝雨山笑笑，声音也是苍老的：“该起床了。”

&esp;&esp;石喧答应一声，掀开被子下床。

&esp;&esp;她本来就是慢慢的，现在为了符合百岁老人的身份，一举一动又刻意放慢。

&esp;&esp;慢上加慢，慢吞吞的样子落在祝雨山眼中，跟小乌龟差不多了。

&esp;&esp;祝雨山欣赏够了，才下床穿鞋，顺便帮自己的妻子穿衣裳。

&esp;&esp;年纪大了之后，再平常的小事做起来也困难重重，他已经习惯天不亮就坐起来更衣，这样等妻子醒后，刚好可以帮她。

&esp;&esp;“谢谢夫君。”百岁石头中气十足地道谢。

&esp;&esp;祝雨山顿了一下，怀疑自己幻听了。

&esp;&esp;石喧沉默片刻，再开口虚弱苍老：“谢谢夫君。”

&esp;&esp;祝雨山笑笑：“不客气。”

&esp;&esp;这边两人穿衣洗漱，那边冬至叫完两人用饭，不急不忙地回屋躺了一会儿，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才去厨房。

&esp;&esp;炒了一盘鸡蛋，馏了馒头，煮一锅粥，再搭配一碟特意蒸得软烂的酱黄瓜，早饭就做好了。

&esp;&esp;等把早饭端上桌，他又等了片刻，祝雨山和石喧才出现在堂屋里。

&esp;&esp;冬至早已经习惯了两位老人家的磨蹭，一看到他们出现，就忍不住叹了声气：“衣带怎么又系错了，你们穿衣裳的时候都不点灯吗？”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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