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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灰子,又说什么胡话呢。胡天松也是你说的?”
胡玉珍斜倚在门框上。
她今儿换了身墨绿色滚银边的旗袍,衬得那腰身儿愈发像初春抽条的嫩柳。
胡玉珍没看别人,一双媚得能滴出水来的狐狸眼,就那么直勾勾地、毫不掩饰地落在胡天松身上。
从他那梳得一丝不苟的鬓角,滑过挺直的鼻梁,最后停在他微微发颤、红得要滴血的耳垂上。
那目光,像带了钩子,也像烧红的烙铁。
胡天松整个人都僵了,手里的礼物差点脱手。
他猛地低下头,那姿态,活像被老师当场逮住开小差的学生。
“嗬!”
白天水在我肩上倒抽一口凉气,爪子激动地挠我衣服:
“看见了没?看见了没!胡姑奶奶那眼神!老胡完了!他今儿就得沦陷!啧啧,那眼神都拉丝了!”
灰家仙在旁边猛点头,尖牙闪着光:
“完了完了,老胡的威风算是栽这儿了!玉珍姑姑这招叫啥?以眼杀人?”
更多的嗤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空气里那点肃杀瞬间被这汹涌的八卦之火烤得无影无踪。
胡玉珍唇角慢慢、慢慢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那笑容像沾了蜜的刀子,又甜又锐。
她终于舍得把目光从胡天松那烧红的耳垂上移开一寸,轻飘飘地扫过我们,最后落在我脸上,声音带着点慵懒的沙哑,像羽毛搔过心尖儿:
“哟,黄家小丫头,还带了礼?真是…破费了。我很喜欢…”
她尾音拖得长长的,眼神却又溜回了胡天松身上。
胡天松的脑袋垂得更低,我感觉他头顶都快冒烟了。
两个人在那里眼神拉丝,也不管旁人死活,我看了看四周,大家虽然是看热闹的样子,但明显也都是祝福这两人的。
时机差不多了!
“玉珍姑姑!我们是来!”
“答谢的!”
胡天松打断了我的话,我懵了,白天水也懵了。
在场其他老仙的表情也都愣住了。
好家伙…
买了这么多东西…
咱们不是来提亲的么?
这怎么突然就变成答谢的了?
我真是好几句脏话都在心里骂出来了,要知道…要知道…
如果是来答谢的,我真不会买这么多东西!
那大金戒指…
还有十八哥的猴儿酿!
我!都没舍得喝呢!
一口没喝呢!
胡玉珍优雅的快走了两步,一下子冲到了胡天松的怀里,双手搂住胡天松的脖颈,胡天松双手的东西被其他仙家都拿走了,他的手有些不自然的垂在两旁。
“不是说来提亲么,我离大老远就听见你们家的胖刺猬在那里念叨了,怎么?退缩了?”
胡天松听到胡玉珍的声音,咽了咽口水一句话都没说出口。
胡玉珍笑着用手指点了点胡天松的下巴:
“老家伙,就是想得多。不过没关系,我可以给你我的答案。我愿意,等这一届的弟马寿终正寝,我便把堂子交给手下的孩子,和你远走高飞。”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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