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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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第1页）

亘用手抹了一下脸，说：&ldo;得想办法让雅哥姆醒悟才行。&rdo;

镇长双目瞪得大大的：&ldo;那自然是的。&rdo;

&ldo;假如雅哥姆往莉莉&iddot;茵娜的小屋跑，也就是说，有机会直接见他、说服他吧?&rdo;

&ldo;那自然是，但我们提亚兹赫云的居民，是不能接近『伤心沼泽』的，因为会沾染污秽。&rdo;

&ldo;我去，&rdo;亘毅然宣布道，&ldo;我不是这里的居民，没关系。&rdo;

马谷镇长一时不知所措，说道：&ldo;可是，你‐‐亘先生，你是个孩子啊……&rdo;

&ldo;不过，我也是高地卫士。&rdo;

&ldo;那倒也是。&rdo;

&ldo;镇长，我跟莎拉是一回事儿。我的父亲也抛弃了我和母亲，到别的女人那里去了。他还摆出很自以为是的理由，一副正正当当的面孔。所以，我很明白被抛弃者的心情，实在太明白了。请让我把雅哥姆带回来。为了莎拉，请让我去吧!&rdo;

马谷镇长嘴巴时张时合，红色鱼鳍乱颤，两手时而抱肩时而放下，好长一会儿不知如何是好。后来，他终于轻吁了一口气，说道：

&ldo;好吧，拜托你啦。总之，光是我们成不了事。你能表达莎拉的心声‐‐就拜托你啦!&rdo;

三黑暗的水

不过，马谷镇长还是开出了条件-在亘的伤势好起来之前，不得接近『伤心沼泽』。接受条件也不难。用『泪水』煎制的外伤药奇迹般地奏效，再长也只需等待十天便会好起来。

其间，亘参观了精制『泪水』的工场，自己也学习了一点儿手艺，还到镇上各处转了转。在提亚兹赫云，每天早晚都响起&ldo;沙沙&rdo;声，下不到一个小时的雨。所以，全镇承接雨水的贮水槽都是満満的，怎么过滤都不缺乏材料。

用于精制雨水的是有光泽的、平滑的白布。这些白布也都是本镇居民手工织成。有一种叫做『忽忽尔奈』的特殊野草，可纺其纤维制线，据说仅此已是很高级的产品了。实际上，在『泪水』工场工作的人，必须身穿这种『忽忽尔奈』纺线的工服，而据说仅购置这身工服的钱，足可在物价便宜的纳哈托轻松生活一年了。

据镇长说，萨达米在『忽忽尔奈』布的纺织工场工作，而不是在水工场。纺织工场也要求集中精神，，也许是适合妇女吧，工场纺织工大半是女性。莎拉除了在母亲的病房之外，一般都在这里。也许因为这里有萨达米，她们关心、照顾着她吧。亘一看见她，便主动打招呼，说&ldo;你好&rdo;&ldo;在玩什么呢&rdo;之类的，但莎拉似乎认生，不是马上躲开，就是藏身旁边的大人背后，总是难以接近。

提亚兹赫云镇上孩子很少，以夫妻、家庭方式待在这里的人少得可怜。据说独自一人前来的占压倒多数，不少人长期不与外部通信。

&ldo;不过，想来也属正常。因为身边的家人或朋友而深陷悲伤，或失去家人，朋友成了悲伤的原因‐‐无论属哪种情况，本人都是孤单一人的，最早寄生此镇时，不仅背负着悲伤，还有孤独。&rdo;

这是那个看门人说的话。看门人属兽人族，名叫布托。他自称出生于纳哈托，真实身份时流浪者，他本人不是本地居民，是马谷镇长的雇工。

&ldo;大约五年前吧。在流浪途中的一个关卡，我遇到一个人，他说想去提亚兹赫云，但担心独自路上不安全，我便把他送到这里来了。&rdo;

据说，布托就此住了下来。

&ldo;这里女人居多，加上为数不多的男人忙于汲水、运水的力气活儿，看门、巡视之类的男人人手不足，所以镇长便找了我。&rdo;

亘心想，虽然他是个心地好、印象颇佳的人，但说不定手上的劲儿很厉害吧。

&ldo;我懂事时已是个流浪汉了，一直是单身一人，所以不觉得一个人很孤独。也许挺不可思议的吧。如果孤独仅此而已，决不是有害的东西，但若与愤怒或悲伤结合起来，就变成了极恶劣的东西啦。&rdo;

过午时分，亘和布托并坐在门上。他吧嗒吧嗒的抽着烟，亘则晃悠着腿。

&ldo;看门嘛，也没有什么大事。有人从大路走来，就确认他是否到提亚兹赫云的客人。如果是，就开门;如果不是，挥挥手拜拜。如果达鲁巴巴车来了，就帮忙搬货卸货。仅此而已啦。其余的时间嘛，就晒太阳啦。&rdo;

布托为何不离开这里呢?流浪汉心思挺野的吧?是对本镇人的同情，把他留在了这里?亘正想着，从博鳌方向的大路出现了模糊的人影。人影迅速接近。来人骑着乌达。

&ldo;嗨‐‐!&rdo;布托双手拢在嘴边喊话，&ldo;那边的行人，你是到提亚兹赫云办事的吗?&rdo;

骑乌达的人一只手离开缰绳，大幅度摆动着回喊道：&ldo;我是行商。你们有事要我帮忙吗?&rdo;

&ldo;你有香烟吗?&rdo;

&ldo;有、有。好多种哩。&rdo;

行商是个安卡族小伙子，他的货柜除装有香烟，还有点心和玩具。小小的木雕吸引了亘的目光。木雕虽然简单，但那笑容很可爱。

&ldo;这种，我买一个。&rdo;

亘对布托解释道：&ldo;我要送给莎拉。&rdo;

布托笑了：&ldo;你真是个好哥哥呀。&rdo;

行商下了乌达，自己也点上了一支烟，聊起天来。他谈起前不久在利利斯北面的森林，出现过不可思议的银色龙卷风，亘留心听起来。

&ldo;城镇完好，可修罗树林却彻底荡平了。&rdo;

布托也兴趣盎然地听着，但对身边的亘也被那次龙卷风带到此地的事，却完全不露声色。他不多嘴，不愧是『伤心之城』的护卫。

&ldo;不过嘛，&rdo;行商小伙子吸完烟，翻身跨上乌达，又想起什么似的说道，&ldo;你们听到传说了吗，最近市场上出现了『泪水』的仿制品哩。&rdo;

布托转过身来，问道：&ldo;什么?&rdo;

&ldo;噢，我也是在阿利基达的港镇偶然听说的。说是在提亚兹赫云以外的地方制作的『泪水』，正私下以高价进行买卖，还说有人用那种仿造品煎药服用，患者死了。&rdo;

&ldo;哎呀，这事可不能小视。&rdo;布托认真起来。

&ldo;也就是说，有人在推销仿冒产品，进行诈骗?&rdo;亘问道，&ldo;没有辨别真正的『泪水』的方法吗?&rdo;

这似乎是任何人都能仿造的东西:因为外观只是普通的水，所以装瓶并贴上标签就成了。

&ldo;当然有啊。&rdo;布托答道，&ldo;很简单，鱼不能待在『泪水』泪水里。小鱼之类，数十下之内，就会浮上来。当然，不是因为有毒，是因为实在太洁净了。从这里发货时，也会在交易处预备小鱼，进行抽样检查。&rdo;

&ldo;哎呀，那就更有问题了!&rdo;亘站起身，&ldo;那些仿制品为了欺骗顾客，会在普通的水里混入让鱼浮起来的坏东西呀!&rdo;

&ldo;哪里哪里，不会的啦，小家伙。&rdo;行商小伙子摇摇头，&ldo;阿利基达的高地卫士强手云集，厉害得很。接到病人离奇死亡的报告后，扣留了残留的水，进行调查。没有出现有毒物质。据说验出来的，只有所煎的药的成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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