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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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她呢？她呢？”他紧紧抓着她的手，声音依旧是嘶哑，可是却焦急万分。

李老太太沉了嘴角：“你是说汐汀么？她生病了，在家中不能来看你。”

李峥西拼命摇头：“子苡呢？她在哪里？母亲，你不要为难她……”他艰难地说完这句话，忽然就冲着门口喊了起来，暗哑的嗓子听起来沧桑刺耳：“顾楚凡——”

房门立刻打开了，顾楚凡抓着门把站在门口：“西少，我在。”

李峥西却突然安静了，因为他透过顾楚凡身侧的缝隙，可以看见莫子苡就站在房门对面，背靠着雪白的墙壁，怔怔的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穿过中间的顾楚凡，相接片刻之后，李峥西忽然想起了什么，手指向顾楚凡，顾楚凡慌忙上前。

李峥西说了句什么，顾楚凡迟疑了片刻，之后从抽屉中取出那两张婚书递到他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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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峥西的脸色本就苍白，在看到那两张女方签名处空白的婚书之后更是难看至极，手指用力的攥着婚书，恨不得将那两张纸捏碎一般。

而病房外，莫子苡只是直直的站着，垂了眼眸不看他。

过了很久他才又抬起头来，看着门外的她，嘴唇动了动，两个再低沉不过的字：“过来。”

莫子苡没有动。他生气了，很生气的样子，挣扎着就要下床。

李老太太一把按住他，厉声道：“你要做什么？不要命了吗？”末了，她又抬头看着依旧站着一动不动的莫子苡，冷冷道：“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

莫子苡心忽然猛地一颤，终于缓缓抬起头，走进了病房中。

顾楚凡看了看那两人，又看了看老太太，正踌躇着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却忽然听老太太对莫子苡道：“莫小姐，峥西已经这个样子了，我不希望再出别的纰漏。”说完，她怜惜的在李峥西额头抚了一把，转身就朝着门外走去。

顾楚凡见状，立刻跟着走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只剩下他们两人在房中，莫子苡只是站着不说话，李峥西也很久没开口，只是呼吸有些沉重。

过了很久，那两张婚书突然被递到莫子苡眼前，李峥西淡漠的声音：“签字。”

莫子苡看着那两张婚书，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很快就掩藏了过去，接了过来顺手放在床头的案几上，脸上也终于带起了柔和的笑意看着他冷峻的眉眼：“我给你削个梨吧。”说完伸手去拿了一个金黄的梨。

李峥西却一把拉下她的手，依旧是冷峻的表情：“签字。”

莫子苡顿了顿，挣开他的手，又去拿橘子：“不想吃梨，吃橘子吧。”

李峥西是真的生气了，顾不得自己的伤，手上一用力，将她拉得跌坐在病床上。莫子苡怔怔的看着他，他眼神淡漠，却又透着狂热。

久久凝视着她愈发清瘦的容颜，李峥西忽然捧住她的脸，倾身上前，封住了她的唇，彼此纠缠。

莫子苡不防他突然如此，嘤咛一声，却更使他用力起来，恨不能将她一口吞下一般，久久不愿放开。

莫子苡心中始终惦记着他的伤，想要推开他，又不敢用力，只能轻轻的在他的肩上推敲着，却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他浑然忘我，只是一味的索取着她清甜的气息。

这样干净的气息，连带着尚且有些青涩的反应，几乎要将他逼疯了。她怎么会不干净呢？他怎么会嫌她不干净呢？

宁愿，现在就是世界的尽头，只要还有她，只要怀中的是她，仿佛就算是世界尽头，亦没有什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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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忽然一不小心牵动了伤口，李峥西一僵，才放开她的唇。而此时的她，早已浑身无力，乖巧的靠在他怀中，因为方才那个悠长的吻，呼吸还有些紊乱。

他依旧捧着她的脸，轻轻摩挲着，鼻间轻轻与她相抵，放缓了语调：“为什么不肯签字？”

她的眼神有些迷惘，怔怔的看了他好久，方才低声道：“我不知道……你给我时间，给我一段时间好不好？”

他还能说什么？轻轻将唇印上她的额头：“好。可是你不准再离开，听见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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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恢复得很快，不用几天已经可以自己下床走动了。莫子苡每天跟着张妈学煲汤，然后给他送到医院来，他每次都喝得干干净净，脸色也终于逐渐好了起来。

而老太太每天过来看他，倒也确实如他所愿，没有为难过莫子苡，但眼神却依旧是冰凉，偶尔会在他面前提起阮汐汀，说她一病不起。语气中是满满的惋惜和试探。

说这话的时候，莫子苡也在场，李峥西看了她一眼，发现她脸色如常，便抬头对老太太道：“母亲，你不用再说了，阮家的婚事我已经退定了，稍后出院我就会放消息给报社。”

莫子苡依旧淡淡的，拿起床头的热水壶出去打开水，回来的时候，刚好听见老太太的声音：“我知道你做事向来有自己的主张，我也没说过我们李家的媳妇非要什么大家闺秀，但是最起码的，好歹应该身家清白吧？”

莫子苡站在门口的脚步如同被定住了一般，动弹不得。其实是自己心中一直清楚明白的知道的事情，可是蓦地听见，还是有些发怔。

没有听见李峥西的声音，老太太又道：“我一早就知道她，后来派人去查了，听说她跟过沈君山一段时间，后来是何老板，然后又跟那位雷师长不清不楚，这样的女子，怎么进得了李家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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