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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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第2页）

小童眼中燃着愤怒和复仇的火，丝毫不惧同他对视，吕布轻嗤，黑暗中也没记住对方的脸，勒马转身。

身后一道目光一直紧紧跟随，直到看到了他同另一个骑在马上的身影汇合——

那人身形修长，白衣带剑，满身狼藉却难掩周身光华。

轲比能跟随父亲去往那些部落大人的营帐时，也曾见过他们洋洋得意炫耀的珠宝美女，可此时此刻他觉得，那些鲜卑人引以为傲的东西，统统都比不上那个汉军小将身边的明珠！

他死死盯着那道身影，对方似乎朝他的方向望了一眼，又被身边人逗笑，那个少年将军策马同他并肩，隔绝了轲比能的视线。

幼小的首领之子攥紧拳头，脸上写满了野望，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他也要带领族人的马蹄，踏上那片汉土！

*

吕布看看刘据，又看看那个在马上明显正在扭动的毡布卷，疑惑不解：“你这抢了个什么玩意？”

刘据好像这才想起什么似的，赶紧打开，末了钻出一个脸憋得通红，还有点圆乎乎的小老头。

刘据唏嘘：“不好意思，有点忘了。”

小老头其实并不老，只是胡子一大把，长得有些显老，实际刘据估摸此人，大约而立，也就是三十左右。

“方才凶险，不得已为之，先生莫怪。”

他好声好气地将对方扶上马，这人先前好像还气呼呼，但只瞄了他身边虎视眈眈的吕布一眼，周身气势便快速平和下来，甚至连连摆手：“不敢当不敢当，老儿不过一乡野匹夫，如何敢叫恩公称一句先生。”

刘据笑笑，吕布不以为意，见这人安分就又凑到刘据身边：“抢了多少马，多少粮？”

刘据抬眸，目光落在跟随他们一起逃出鲜卑部落的汉人中，一个半大的少年身上，放在现代还是上小学的年纪，可在东汉末年，已经能拿起刀剑为自己杀出一条血路了。

他朝对方招了招手，少年一声不吭地骑马过来。

吕布眼光好，一抢就挑中了匹马王，坠在他们后面的马比人还多，所以就连少年也能分到一匹。

刘据问：“你们伤亡如何，草药还够？”

少年神情低落了一瞬，但很快沉声道：“尚有余力者三十二人，伤重九人，没人会医，只懂一些简单的包扎。”

刘据目光转向那名抢来的中年人，微笑，吕布不明所以，但紧随其后，狠狠瞪了中年人一眼，少年也若有所思看过去。

中年人：“……”

中年人摸着胡须的手一抖，胡子揪掉两根，露出一个略显虚弱的笑容：“在下不才，自幼体弱，汤药不离口，因此也略通医术。”

刘据感动地握了握他的手，“拜托先生了。”

中年人的眼神慈和，就是笑得有点像是在骂人。

这时一直沉默的少年突然开口，却不是看向吕布，而是盯着刘据说：“你不是汉军。”他停顿了一下，才接着道：“你们有多少人？”

刘据指了下自己，又指指吕布，挑了下眉：“如你所见，怎么样，要跟其他人说吗？”

少年眸光微黯，默然半晌才道：“大家以为汉军会来接我们。”

刘据叹了口气，心有点软。

“放心吧，我们两个只是和汉军走散了，等大家吃饱喝足，明日一早，我们就启程和大军汇合。”

少年眸光亮了一下，又不太敢相信地看向刘据身侧的吕布，吕布张了张嘴，又闭上，一张脸绷得紧紧，小幅度点了下脑袋。

少年的神情这才放松下来，倒是中年人在旁边莫名垮了脸。

“你叫什么名字？”刘据问。

少年像模像样地抱拳一礼，“在下张辽，雁门马邑人，多谢二位恩公搭救。”

刘据笑容一顿。

张辽？

是五子良将之一的那个张辽吗？

是白狼山之战俘虏敌军二十万，斩杀乌桓单于蹋顿的那个张辽吗？

是八百破东吴十万大军，一直杀到孙权帅旗下的那个张辽吗？

是唐朝人甚至将其与舅舅卫青相提并论的那个张辽吗？

刘据望向少年的目光多了点慈爱，又转而看向另外那个中年人。

对方略一犹豫，但还是拱手道：“在下贾文和，武威郡人。”

刘据捂住心口，感觉自己有点喘不过气来，神情恍惚，吕布脸色一变，就要上来扒他的衣襟，“你伤哪儿了？！”刘据恍惚之中，竟仿佛看到对方顶束发金冠，披百花战袍，两根雉鸡尾在对方脑后一甩一甩。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五原吕奉先。

才比张良、陈平，贾诩贾文和。

武成王庙六十四将之一，张辽张文远。

高祖在上，

爹，儿子现在的快乐你绝对想象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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