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嬷嬷不敢再留,赶紧去叫人,她总觉得这里头有什么事是夫人不知道的,要不然夫人也不会是这样的反应。
“奴婢见夫人那会身子不适,便没有说,这事奴婢也没有和听雨说,她不该知道才是。”
听到闻风说那番话时,楼知月已经猜出了个大概,只需叫来听雨问几句话证实了便可。
她是不会信听雨故意说这种话栽赃连怀鸾,老夫人想夺她的权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只是没想到,在她的七十大寿之时,她竟然会不分轻重缓急地直接叫连怀鸾来取代自己。
这点权力,都比不上一个芝麻官使的权力大,也只有连老夫人才当回事。
“我知道的。”楼知月拍拍闻风的手,让她与自己一起去厨房。
连怀鸾正在那劝说着几名要走的厨子,那厨子一见楼知月来,立刻上前问:“楼夫人,我们当初可是说好的,我们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来帮着做宴席,可不是为了那么点银钱。”
“我们在醉仙楼做上一道菜的报酬都比你这位小姑子给的多,她这么做,岂不是在侮辱我们吗?”
楼知月往连怀鸾那看了眼,她身旁的侍女彩月将银两往身后藏了藏。
“方才我有要事出去了,一回来便立刻来了这,让你们久等了。”楼知月挥手,闻风叫嬷嬷去准备茶汤。
“我大概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诸位放心,依旧是我请的你们来准备宴席,与旁人无关。”
厨子们这才安下心,正要说已经离开了的几位厨子,就听楼知月说会亲自把他们请回来,这下彻底没话说了,转身看也不看连怀鸾一眼,一起去看两日后宴席上要用的食材。
连怀鸾见楼知月几句话就将这几个厨子安抚好,心里不悦,但也不好说出来。
她笑着走向楼知月,佯装诧异道:“今儿个不知从哪传来的谣言,说是我要夺了嫂嫂办寿宴的功劳,这才引得这几个厨子不满。嫂嫂一来,把他们收拾得服服帖帖,真是厉害。”
闻风听着这话,觉得她这话里夹枪带棒,听得很不舒服。
“什么功劳不功劳的,不过是办一场寿宴罢了,谁来,都能办得成,你说是吧?”楼知月接过侍女递过来的茶,一口热茶下肚,人稍微舒服了些。
她也不看连怀鸾是什么反应,直接道:“既然老夫人已经让你来负责寿宴,那之后的事,就由你来管。”
连怀鸾嘴角一抽,不喜欢她施舍自己的语气,方要说话,那嬷嬷已经带着听雨过来。她嘴里的话一转,语气微妙:“嫂嫂这些日子应当是很累,不然怎的连自己的侍女都管不好,居然在府里散播谣言。嫂嫂不管寿宴也好,正巧有时间管管自己的侍女,省得又跑去栽赃别人。”
“我脾气好不计较,可她若是惹到了什么大人物,可就麻烦了。”
楼知月挥手示意惴惴不安的听雨走到自己身后,将茶盏递给侍女,牵着听雨,摸了摸她的脸,说:“我们听雨最乖了,从不会做不好的事。若非那些人自己起了不怀好意的心思,好端端的谁会去说她?”
连怀鸾呼吸一滞,方才的得意尽数卸去。
听雨欣喜地瞪大了眼,楼知月朝她笑了笑,“是吧?”
她使劲点头,“就是!要不是——”
闻风瞪了她一眼,她立刻闭上嘴,不敢再说了。
楼知月松开听雨,拍了拍她脑袋,让她和闻风站在一起,朝连怀鸾说:“晚些时候我会命人将宴请名单送去你那,接下来的事,就由你接手了。”
连怀鸾捏着帕子,皮笑肉不笑地说了好,目送她们离开。
待她们身影瞧不见了,哼了一声,“富贵人家养出来的女儿确实不一般,傲气得很。”
连怀鸾又想起在李府时,自己被那几个富家千金比下去,更是愤愤。
她一刻也不想在厨房久待,迈脚就走。
望舒阁内,楼知月还没开口,闻风一连几句都是帮听雨求情,她静静听完,待这两人紧张得话都不敢说时,才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听雨立刻欢呼,“夫人最好了!”
楼知月无奈道:“不过这种事日后不要再做了,今日有我保你,日后若是我不在,你怎么办?”
听雨小声嘟囔:“那是她们做错了事,又不是我……”
不过她没有反驳,气已经出了,心里可高兴了。
“夫人,你刚才去了哪?是出去玩了吗?”
楼知月神情微顿,没有回答。
闻风见状拉着听雨出去,“你上次不是说要学女红吗?我教你。”
听雨的注意力被转移走,一门心思学女红。
楼知月偏头望着窗外,眉头压下,忧愁蔓延。
她隔着衣裳轻抚小腹,低声呢喃:“你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晚些时候楼知月把地契房契都拿出来,一张一张地看,里头有她当做嫁妆带过来的,也有嫁给连淮序后再购置的,里头没有京郊别院的契书。
连淮序回来时,见她好好地坐在桌案旁翻看账簿,明黄的烛光映照,给她的脸加了层光晕,看着气色很好。
他甫一经过她身侧,就听她说:“家里有些房屋闲置太久,也用不上,不若卖了,做些旁的生意。”
“随你。”
楼知月抬头看他:“京郊的那间别院也卖了吧。”
连淮序蓦然直视过去,只听她说:“里头住着的既非你连家的人,也非落户于京城的,被户籍司发现她的存在,当是会牵扯很多麻烦事。”
这是楼知月给连淮序最后一次机会,他若答应,他们之间还可以体面些。
他若坚持留下那女子,那她也没什么好与他说的了。
楼知月淡淡问他:“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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