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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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第2页）

&esp;&esp;哈利抿了抿唇。

&esp;&esp;那股压抑了几天的思念，终于不再被理智拦着，推着他往前走了一步。

&esp;&esp;他站在门口，然后看见了她。

&esp;&esp;克洛伊安静地躺在病床上，侧着脸。床头那盏暗黄色的小灯没有关，柔软的光线落在她的眉眼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esp;&esp;病房里没有别的声音。

&esp;&esp;只有她的呼吸。

&esp;&esp;哈利忽然无措起来。

&esp;&esp;这比他想象的要私密得多，他原本只想确认她活着，却没意识到自己会闯进她最脆弱、最毫无防备的状态。

&esp;&esp;他甚至看到了她的睡眠习惯——原来她习惯开着一盏灯睡觉。

&esp;&esp;他应该马上离开。

&esp;&esp;可他的腿像被什么粘住了一样，动不了。

&esp;&esp;他的目光几乎是贪婪地停在她的脸上。

&esp;&esp;顺着额头、眉骨、鼻梁，一点一点描摹她在昏暗灯光下仍然分明的五官。

&esp;&esp;多日的担忧与想念，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出口。

&esp;&esp;他听见她均匀而稳定的呼吸声。

&esp;&esp;看见她胸口规律的起伏。

&esp;&esp;活着。

&esp;&esp;她真的活着。

&esp;&esp;时间慢慢流逝。

&esp;&esp;久到他开始觉得小腿发麻。

&esp;&esp;他轻轻叹了口气。

&esp;&esp;本该就此离开。

&esp;&esp;可某种说不清的冲动，还是牵着他向前。

&esp;&esp;他走到她床边。

&esp;&esp;近得能听见她呼吸间细微的停顿。

&esp;&esp;哈利站在那里，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像是想把这一幕刻进记忆里。

&esp;&esp;然后，他抬起手。

&esp;&esp;食指微微颤了一下。

&esp;&esp;轻轻地，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她的额头。

&esp;&esp;一瞬间短暂的接触，甚至显得不真实。

&esp;&esp;“对不起，克洛伊。”

&esp;&esp;他停顿了一下。

&esp;&esp;“还有……”

&esp;&esp;“你一定要永远幸福。”

&esp;&esp;“要比我幸福千百万倍才可以。”

&esp;&esp;克洛伊知道自己有很多种选择，但她选择了装睡。

&esp;&esp;这不是最好的那个，某种意义上，她在放纵哈利，也是在放纵她自己。

&esp;&esp;可是，她愿意自暴自弃一次。为了自己日日夜夜叫嚣的心脏。

&esp;&esp;她就是这样自私的。

&esp;&esp;病房里安静下来。

&esp;&esp;她能感觉到他站在门口，她能听见他的呼吸，听见布料细微的摩擦声，听见他站在原地时克制的沉默。

&esp;&esp;她几乎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

&esp;&esp;时间过去了很久。

&esp;&esp;克洛伊的心脏跳得有些快，可她仍然努力维持着均匀的呼吸。

&esp;&esp;脚步声靠近了。

&esp;&esp;非常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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