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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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esp;&esp;西里斯会喜欢这种地方的。

&esp;&esp;哈利想。

&esp;&esp;他可以变成padfoot，追着那些兔子跑。

&esp;&esp;这个念头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随后，另一个记忆紧跟着涌上来。

&esp;&esp;西里斯曾说过，等洗清罪名、恢复自由，就会把他接过去，一起生活。

&esp;&esp;哈利想，他们一定不会住在布莱克老宅。西里斯厌恶那里。

&esp;&esp;但他或许会喜欢这里。

&esp;&esp;于是，在一种近乎鬼使神差的状态下，哈利买下了这栋房子。

&esp;&esp;房子有一个很大的院子，还有一间仓库，足够西里斯改造他喜欢的摩托车。

&esp;&esp;这是他为自己和西里斯买下的家。即使西里斯已经不在了。

&esp;&esp;第一年。哈利在忌日那天认真地布置了整栋房子。

&esp;&esp;西里斯的房间被他装饰成典型的格兰芬多风格。红色与金色，明亮而张扬。

&esp;&esp;一切完成后，哈利却在门口站了很久。

&esp;&esp;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并不清楚，以西里斯现在的年纪，是否还会喜欢十几岁时的审美。

&esp;&esp;第二年。哈利几乎是冲进房子的。

&esp;&esp;他像是失去了理智，把能砸的东西几乎全部砸碎。然后，又一件一件地，用修复咒把它们恢复原样。

&esp;&esp;仿佛只要重复这个过程，就能抵消什么。

&esp;&esp;第三年。哈利买了很多酒。

&esp;&esp;他在客厅里喝到酩酊大醉，先是指着空气骂西里斯是个骗子，随后又开始低声求他原谅。

&esp;&esp;酒瓶被无意识地打碎。他躺在那些尖锐的碎片上，鲜血混着酒精，慢慢浸红了半张地毯。

&esp;&esp;第四年。哈利闯进了附近的教堂。

&esp;&esp;他要求神父为西里斯举办一场葬礼。

&esp;&esp;参加葬礼的只有哈利一个人。因为他确实不知道，除了自己之外，西里斯还能邀请谁。

&esp;&esp;哈利站在空无一人的教堂里，念悼词。

&esp;&esp;原本他写了很多，却一句也念不出口。

&esp;&esp;最后，他只说：“你是最勇敢、最忠诚的格兰芬多。”

&esp;&esp;神父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格兰芬多是什么？”

&esp;&esp;哈利想了很久，才回答：

&esp;&esp;“格兰芬多是……一群笨蛋。”

&esp;&esp;最后，神父离开了。

&esp;&esp;而哈利独自躺进了那口空棺材里。

&esp;&esp;第五年。哈利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西里斯甚至没有一块墓地。

&esp;&esp;他在院子里徒手挖了一个小小的坑。土壤坚硬，手指很快磨破了皮，渗出丝丝血迹。他却没有停下。

&esp;&esp;哈利把一个骨灰盒埋了进去。

&esp;&esp;但盒子里没有骨灰。只有他从西里斯衣柜里翻出来的那条格兰芬多领带，莉莉写给西里斯、却被撕坏的信，巴克比克的一根羽毛，还有一瓶火焰威士忌。

&esp;&esp;填好土后，哈利在墓前坐了很久。他用那双满是伤痕、沾着泥土的手，轻轻拍了拍那个小小的土堆。

&esp;&esp;“西里斯，”他说，“找到你的朋友们以后，就戒酒吧。”

&esp;&esp;今年是第六年。哈利还没想好要做什么。

&esp;&esp;也许他会花上一整天，把房子彻底打扫一遍。也许他擦到一半就会放弃，然后蜷缩在地板上。

&esp;&esp;“其实我应该出去骑一骑扫帚的。”

&esp;&esp;他对着空荡荡的房子自言自语。

&esp;&esp;“可是你给我的那把火箭弩，很早之前就坏掉了……它跟海德薇一起离开我了。”

&esp;&esp;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语气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

&esp;&esp;“西里斯，现在已经没人给我买扫帚了。你会不会很得意？你给我买了我人生中第一把扫帚，也买了最后一把。”

&esp;&esp;屋子里一片寂静。

&esp;&esp;“其实一开始，我一直以为你会变成幽灵回来的。”

&esp;&esp;哈利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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