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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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3页）

周洛回到教室，一群女生挤在后边的黑板旁做板报，迎接澳门回归。

&ldo;周洛！&rdo;张青李喊他，旁边女生们jiāo换眼神。

&ldo;gān嘛？&rdo;

张青李塞给他一张纸：&ldo;你字写得好看，帮忙把《七子之歌》的歌词抄到黑板上呗。&rdo;

周洛没心qg：&ldo;你自己写。&rdo;

张青李看看女同学们，面子上挂不住，轻声道：&ldo;帮个忙嘛，我要写另一段。&rdo;

手还悬在他面前。

周洛看她一眼，接过纸：&ldo;写哪儿？&rdo;

&ldo;那儿！&rdo;张青李指着黑板左上角。周洛拿了粉笔抄写。张青李则在黑板左下角抄写澳门历史。横排抄写，两人书写速度不一致，难免碰来撞去。

周洛不冷不热道：&ldo;等你写完我再写？&rdo;

张青李微窘，说：&ldo;你写吧，我在旁边画格子。&rdo;说着拿了直尺在旁边笔画。两人仍并排，但也互不gān扰了。

其他女生不时故意撞张青李，后者连连撞到周洛身上，张青李一会儿跟周洛道歉，一会儿满脸通红追打女同学。

周洛沉默着没发言。

那群女生也不会看脸色，不知收手，又一次把张青李撞到周洛身上，周洛一开口语气就已经不耐烦：&ldo;再闹不写了啊！&rdo;

张青李红着脸，尖叫：&ldo;姜冰冰，你们别闹了！&rdo;

这次是真急了。

&ldo;没闹呀，人多就不小心撞到了嘛。&rdo;

总算消停，可没过一分钟，又有人撞了张青李一下，张青李再度扑上周洛的身。

&ldo;砰&rdo;一声，周洛把粉笔砸黑板上，砸出一个白点，粉笔弹出去老远。

张青李吓一跳，女生们全噤声。

周洛黑着脸出了教室。

女生们帮着张青李的小心思，傻子才看不出来。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撞一下身体，心里就能开花。却不知如果对方没心思，会厌烦。周洛对张青李就没有半点意思。放眼整个学校，没哪个女生有半点意思。

不如南雅。

周洛想到南雅，又是一阵胸闷气结。

他想她的温柔，她的冷漠，她的柔顺，她的尖利；也想她的摇滚乐，她的小huáng诗，她的旗袍；甚至想她的得理不饶人；觉得她那样的女人才算是有意思的。可偏偏他沾不上半点边。

周洛去图书馆，从角落里找到他藏起来的诗集，借了回去。

随手一翻，看到西班牙诗人安赫尔&iddot;冈萨雷斯写的一首《这是爱》，&ldo;我对她说

‐‐你的眼睛让我激动沉醉。

她说：

‐‐你只喜欢眼睛本身还是涂了睫毛膏的？

‐‐眼睛，

我毫不迟疑地回答。

她也毫不迟疑

把眼睛留在盘子里给我，然后摸索着离开了。&rdo;

短短几行字，周洛背脊窜起一股冷意。

爱是什么？十六七岁的少年少女们最常思考却最不得其解的问题。是传字条时的眼神，还是篮球架下的加油；是我对你一个微笑，还是你偷偷牵一下我的手；是伊丽莎白和达西先生，还是罗密欧和朱丽叶；是日复一日，细水长流，还是轰轰烈烈，燃尽生命。

这首诗给出的答案竟如此简单。

是把我身体里你最爱的那部分抠出来给你，余下的仍是我自己。

再看那天的小huáng诗，意大利女诗人帕特里奇亚&iddot;瓦尔杜加所作，赤oo揭开xg的面纱。

这诗集里的诗全是如此，直白，冲击，撕开面具，揭露本质‐‐关于xg爱，关于死亡，关于黑暗，关于丑陋，关于虚无，关于人xg的每一面。

周洛大开眼界，酣畅淋漓地看完整本诗集，有种一夜之间走过青chun期迷雾的豁然开朗之感。

他早就认识到自己因这本诗集而将南雅定义为&ldo;不正经&rdo;的行为既滑稽又可笑，今天再看，才知自己愚昧到多彻底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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