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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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ldo;爷爷，我想喝水！&rdo;男孩儿走到刘太公身边说。

吕雉审视着眼前的孩子，脸转向公公，好像在说我怎么不记得刘邦的兄弟间有过这样一个男孩儿？

&ldo;爹爹！&rdo;男孩儿好像见到了救星似的大喊了一声。

爹爹？他这是喊谁爹爹呀！吕雉狐疑地闻声望去，见刘邦正从门外走进来。她惊呆了，一时回不过神来。

刘太公见状，急忙拉起肥儿向屋里走。

&ldo;儿子？你何时认了个干儿子？我怎么没听你说过？&rdo;过了许久，吕雉才喃喃地问。

&ldo;他是刘肥，我的亲儿子！&rdo;刘邦见怪不怪地说，&ldo;我还没得空跟你说呢！&rdo;见吕雉木呆呆地样子，刘邦大嘴一掀哧地乐了，&ldo;你该高兴才是，刚进门就有人叫妈了，省得你生养了不是！&rdo;

&ldo;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早说？&rdo;由于气愤和羞辱，吕雉的脸胀得通红。

&ldo;我就有个儿子了，怎么着？你不能让我掐死他吧？&rdo;

看刘邦一点儿歉意都没有，还这么嘴硬，吕雉捂着脸向屋里跑去。

刘邦跟着吕雉走进屋，说：&ldo;你想我都这般年龄了，能没有过女人吗？我要从没沾过女人，不是身体有病就是心理有病，真那样不是苦了你？&rdo;

&ldo;你这么无理，岂不让我更苦！&rdo;

&ldo;不就是别的女人替我整出了个娃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你才是我明媒正娶的妻，这个谁也争不去！&rdo;

吕雉不愿再搭理他，趴在被子上哭得像个泪人。心想，瞧父亲做的好事，把自己和明儿这么有情有义的一对拆散了、嫁了大自己这么多的一个男人不说，他还整出了这么大的一个儿子。她越想越觉委屈，越委屈泪水就越止不住地往外涌。

刘邦把她拖进怀里，一股浓浓的酒气扑来，让吕雉难以消受。她想从他怀里挣开，他的手臂却像钳子一样紧紧夹着她，无法抽身。

刘邦一边用粗大的手指为她擦泪，一边温柔地说：&ldo;我没娶曹氏，说明你比她好上几百倍！爱妻啊，肥儿已经这么大了，你不会让我再把他塞回他娘的肚子里去吧！我的小乖乖，我用以后的日子疼你爱你不就都有了？&rdo;刘邦一下子把吕雉箍紧了，额上的青筋蚯蚓般蠕动起来，身体里散出股股热气。看到吕雉挣扎了一下，他便更紧地搂住她。

这么一个泼皮无赖，拿他有什么办法！吕雉不再挣扎，泪珠儿缓缓地溢出了眼眶。她想起出嫁前的晚上，爹爹对她说的那句话，刘邦是个能成大器的人！事已至此，生米都蒸成了熟饭，她吕雉再有冤屈已无回天之术了！况且，昨天她还看过郎中，一向很准的月事这月没来。郎中说是喜脉。

&ldo;我有儿子了！&rdo;刘邦当时高兴得把吕雉抱起来，也不管屋里还有外人，在吕雉脸上又亲又啃，羞得吕雉满脸通红。

吕雉五味杂陈，她无奈地长叹一声。

13

女儿女婿回来了，吕雉父母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专门为他们置办了丰盛的酒席。吕媪对刘邦的态度发生了冷热两极的转变，作为母亲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盼望他们夫妻恩爱，小日子红红火火。

&ldo;嗯，胖了些，就是气色不大好！&rdo;父亲端详着爱女说。

母亲把吕雉拉到一边，关切地问：&ldo;雉儿，你脸色怎么这么不好，是不是刘季对你不好？&rdo;

吕雉想起了刘肥，眼圈红了。为了不让母亲担心，她说：&ldo;娘，看您想哪去了！我，我有喜了！&rdo;

&ldo;好事，好事呀！闺女，那你更应该高兴才是，干吗这般闷闷不乐的？别伤了胎气！&rdo;深解女儿心情的母亲，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她还是感觉女儿心里有事瞒着自己。

&ldo;娘，您又瞎想了不是！&rdo;吕雉垂下头，再也抑制不住的泪水冲击着眼眶，她不想让母亲看到，便使劲地大睁起眼睛，好让那些泪水打哪儿出来的再回到哪里。

&ldo;傻孩子！是不是他家境不好，刚嫁过去就让你干没干过的粗活、累活？&rdo;母亲心疼地拉起吕雉的手，仔细地端详。原来细皮嫩肉的手，变得粗糙了不说，原来喜欢在纤纤指尖上涂抹淡粉色豆蔻的指甲已经磨秃了。母亲鼻子一酸，十指连心，好像受了许多苦的不是女儿而是她自己。

&ldo;这个刘三儿，我一定跟他好好理论！&rdo;见女儿沉默不语，一阵强酸泼刺到吕媪的心头，在心里骂着吕公，这老东西真是糊涂，要不心爱的女儿也不会如此遭罪！吕媪忽地站起身来，欲到厅堂上找正与岳丈推杯换盏谈笑风生的刘邦算账。

吕雉拉住母亲说：&ldo;娘，我都告诉您吧，其实干粗活吃粗饭，一切不如在咱家都不是主要的，您知道他，他‐‐&rdo;吕雉哽咽了，那种耻辱她不知怎么才能说出口。她感觉说出那些难以启齿的事，比让自己搬一件天大的重物还要艰难。

&ldo;快说呀雉儿！说出来，娘给你做主！&rdo;

&ldo;他有个儿子，我们婚前有个曹氏和他生过的一个儿子，现在都六七岁大了！&rdo;终于说出来了，吕雉像失去了支撑似的全身无力地几乎软在母亲身上。

母亲扶她在炕上坐好，胸口气得一起一伏，不住地摇头叹息。好久才带着哭音儿说：&ldo;都是你爹干得好事，让我女儿受了这么大委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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