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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亚德里恩呆呆地看着伊兰塞尔,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理解这段话。伊兰塞尔不是在问“我该怎么办”,他是在问“标准流程是什么”。
&esp;&esp;他把追求雄虫,当成了一项可以被拆解、分析、并按步骤执行的军部任务!
&esp;&esp;“你……你想要什么方案?”亚德里恩的声音有些干涩。
&esp;&esp;伊兰塞尔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像是在背诵武器参数一样,冷静地提出自己的疑问。
&esp;&esp;“比如,亲吻。它的触发条件是什么?实施的标准时长和频率应该是多少?有没有相关的《雄虫行为反应手册》可供参考,以避免因操作不当,引起目标的负面情绪?”
&esp;&esp;“……”
&esp;&esp;亚德里恩张着嘴,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伊兰塞尔用歼星舰的主炮轰得连渣都不剩。
&esp;&esp;他见过无数雌虫追求雄虫,有送钱送房的,有吟诗作对的,有决斗炫耀武力的,但他从未见过,有谁会用探讨学术报告的口吻,来咨询“亲吻”的标准操作规程!
&esp;&esp;他不是在追雄虫,他这是在做生物实验啊!
&esp;&esp;卡斯在一旁发出了被掐住脖子般的“嗬嗬”声,他颤抖着指着伊兰塞尔,又看向亚德里恩,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sp;&esp;亚德里恩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在原地转了两圈,然后一把抓住伊兰塞尔的肩膀,表情介于狂喜和崩溃之间。
&esp;&esp;“没有!没有这种东西!”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没有标准!没有流程!这种事……这种事是看感觉的!”
&esp;&esp;“感觉?”伊兰塞尔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个词显然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这是一个变量,无法量化,会影响行动的准确性。”
&esp;&esp;“准确你个头啊!”亚德里恩终于破功了,他使劲摇晃着伊兰塞尔的肩膀,“那是雄虫!活生生的雄虫!不是你军演的靶子!你不能用数据去计算他的反应!”
&esp;&esp;伊兰塞尔任由他摇晃,冷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困惑:“但之前的行动,都是基于数据分析,并且有效。”
&esp;&esp;亚德里恩松开手,后退两步,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
&esp;&esp;他忽然明白了。
&esp;&esp;伊兰塞尔这个不开窍的木头,他不是在用错误的方式追求雄虫。
&esp;&esp;他是在用一种独属于他自己的,离谱到极致,却又精准命中目标的方式,在进行一场前无古虫的“驯养实验”。
&esp;&esp;而顾瑜,那只看起来温和无害的“流浪雄虫”,偏偏就吃这一套。
&esp;&esp;一个敢教,一个愿学。不,是一个敢做,一个愿挨。
&esp;&esp;亚德里恩深吸一口气,然后,脸上重新绽开一个灿烂到有些扭曲的笑容。
&esp;&esp;“好吧,我的上将大人。”他走上前,帮伊兰塞尔整理了一下被自己抓皱的衣领,语气温柔得令人发毛,“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作为你最‘亲密’的战友,我当然要给你一点‘专业’的建议。”
&esp;&esp;他凑到伊兰塞尔耳边,用只有两个虫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了几句。
&esp;&esp;伊兰塞尔听完,那双万年不变的冷金色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名为“思索”的情绪。
&esp;&esp;他点了点头:“明白了。这个方案的可行性很高,我会纳入下一步的行动规划。”
&esp;&esp;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指挥中心,留下身后三个表情各异的虫。
&esp;&esp;卡斯颤巍巍地问:“亚德里恩……你……你跟他说了什么?”
&esp;&esp;亚德里恩直起身,端起桌上诺澜刚刚重新给他倒的酒,一饮而尽。他舔了舔嘴唇,琥珀色的眼睛里闪动着恶作剧得逞的光芒。
&esp;&esp;“没什么,”他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我只是告诉他,‘感觉’这种东西,需要通过更高频率、更深层次的‘数据采集’来建立模型。”
&esp;&esp;“而最好的数据采集方式,就是……”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卡斯和诺澜紧张的表情,慢悠悠地吐出后半句话。
&esp;&esp;“把实验对象,随时带在身边。”
&esp;&esp;最高效途径
&esp;&esp;指挥中心里,亚德里恩慵懒地靠在虫体工学椅的椅背上,双腿交叠,姿态舒展到了极致。
&esp;&esp;他正以一种欣赏艺术品的目光,饶有兴致地观看着不远处上演的一幕。
&esp;&esp;诺澜正拿着一个光脑,调出一份电子法典,试图为他那位精神即将再次崩溃的同事卡斯,进行一场专业的、条理分明的心理疏导。
&esp;&esp;“看到了吗?《雄虫保护法》与命令。”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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