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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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3页）

&esp;&esp;她不由得“诶”地惊叫出来。他捉弄人得逞，又笑。

&esp;&esp;原来大殿上看着稳重庄严的皇帝，到了夜晚，在夜色中卸去伪装，是这样的少年习气。

&esp;&esp;穿好绣鞋，他起身，呼出的气息，在微寒的空气中凝成淡淡白雾，正正散开在她呼吸间。

&esp;&esp;他离得那样近，以致月华连呼吸都放轻，生怕呼出的气息冲撞了他。

&esp;&esp;好似梦境。梦里有雕栏玉栋亭台楼阁，有明月当空，有双眼笑意盈盈的少年。

&esp;&esp;如明月一般俊朗的皇帝。

&esp;&esp;“谢陛下。”她福身谢恩。

&esp;&esp;他静静打量着她，从头到脚。

&esp;&esp;从头到脚，无一处不美丽动人。

&esp;&esp;静默让月华心慌。她心里有些怕，不知道皇帝想做什么。

&esp;&esp;入宫前，家里有嬷嬷教过，她知道皇帝今夜或许会临幸她，她也知道她该怎样迎合，但“知道”并不等于不怕。

&esp;&esp;许久，或许是深秋夜晚的寒意振动了他的衣袍，他吩咐道：“此处冷，随我来。”

&esp;&esp;月华跟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默默行走，拾阶而上，登上观月楼。

&esp;&esp;三楼，窗扇皆闭合，唯余一扇洞开，窗外清辉倾泻而入。

&esp;&esp;幽寂孤独之中，一束微弱却能照亮人心的清光。

&esp;&esp;他坐在榻上，正对着那窗，透过那窗望向外面月色，口中对她说道：“你来坐。”

&esp;&esp;月华依言上前。坐近坐远都不妥，便坐在他旁边，隔着一人远的距离。

&esp;&esp;抬头的那一瞬间，亦不由得被那月光微微触动情肠。

&esp;&esp;月光美丽，美丽得令人心生寂寞。就像今日第一次看到皇帝的容颜那样。

&esp;&esp;明明对他一无所知，对他躯壳内装载的灵魂毫无认识，却无法阻止自己的心，为他怦然跳动了一下。

&esp;&esp;皇帝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esp;&esp;月华的心在嗓子眼儿跳。

&esp;&esp;两人同龄，但他的手掌比她大许多，因习武的缘故，掌心与骨节处有细小而粗粝的薄茧。就这么包裹着她。

&esp;&esp;“陛下是要……做什么？”她终于忍不住发问。声音些微震颤。

&esp;&esp;他笑：“你来之前，难道不清楚朕想要做什么？”

&esp;&esp;月华听了这话，知道她身为冯家送进宫的女子，接下来便该承宠了。

&esp;&esp;可她又不甘心，不甘心被皇帝简简单单对待，就好像穿一件衣服、一双鞋子。

&esp;&esp;她是为皇后之位而来，目前除了容颜和这具身子，没有能和皇帝讨价还价的东西，她不想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彻底交付。生母常氏已经用她的人生告诉她，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弛。

&esp;&esp;必得有别的法子拿捏住他的心才行。

&esp;&esp;月华道：“若陛下只是想让臣女侍寝，何不光明正大地宣召臣女去寝宫，而要与臣女相约这里。”还等她到深夜。

&esp;&esp;他笑道：“你不是说，你与朕并没有相约。朕何曾叫你来？”

&esp;&esp;以她之矛，攻她之盾，她一时语结，但很快微笑道：“那，就当我与陛下在此‘刚巧’相遇是天意了。”

&esp;&esp;他笑。

&esp;&esp;气氛点染了更多暧昧。

&esp;&esp;“为什么是这里？”她又问。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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