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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第2页）

萧思温方子腾二人兴奋摇她的手臂，将岁辞摇得头越发地晕，她笑着坐正。

两刻之后，众评开始，有一长髯长者拿着叠花笺立于中央，月光落在他潋潋的锦袍上，发着细密的光。

“月上中天时，酒饮桃花尽……”长者念完一首，评道，“此诗胜在清新，却又落于俗套，中佳。”

接下去几首也是各有优缺点，偶有一两首较为亮眼，被评为上佳。

长者又拿起一张花笺，停顿了下，朗声念出：“残云几缕散夜浓，素娥半弯为人留……”（1）

众人听到此处不语，这两句用词颇为独到，又有幽微之意象，乃是上佳，皆凝神听下联。

“天上一轮才捧出，人间万姓仰头看。”（2）

“这两句更妙。”长者抚须凝思，这两句似用明月自比，展露自身抱负，期许有一日万众瞩目。

方子腾见状，忙高声叫道：“妙！”

众人纷纷点头，互相分析其诗中的用词与意象，长者笑道：“此诗最佳，是谁所作？”

岁辞心潮澎湃，慢慢起身作揖：“是学生所作。”

众人看去，只见一文秀少年出了席，不禁出声感叹少年英才，后生可畏。

长者目露欣赏，问道：“你是？”

“学生陈岁辞，在国子监习学三年。”岁辞垂首恭敬道。

“姓陈？”长者似在思索。

“家叔陈琅。”

“难怪难怪，你叔父从前便才名在外，原是家学渊源。”长者微笑着抚须。

岁辞随后回了座，待长者念完所有的诗，与其他几位评判过后，出列道：“今夜以月为题，当以陈岁辞之诗为首，江贞之诗次之，马其元之诗第三，众人以为如何？”

众人大多点头称是，无有不服。

待诗会毕后，便有人上前来同岁辞攀谈，萧思温两人后退几步，笑看岁辞同众人周旋。

岁辞与人寒暄过几句，便从袖中取出一叠纸来，抽出一张递给对面之人，那人拿来一看，却是岁辞的履历，随即脸色古怪又好笑。

“朱大人，此是学生的履历，若有帮得上忙之处，尽管吩咐学生。”岁辞笑道。

前来攀谈之人，一些是欣赏岁辞诗才想认识认识的，一些是听其乃陈琅内侄才来结识，岁辞对每一个人都笑脸相迎。

她又将履历递至方才评诗的老者等人处，几人收到履历，颇为好奇地打量她好几眼，见她落落大方，又生得文秀清贵，便多了几分好感。

当然也有那冷脸相待之人，岁辞自不再打扰，按下不表。

岁辞一番交际过后，回到座位，放松下来，头便昏昏沉沉的。

萧思温让宫人倒热茶来给岁辞醒酒，三人闲聊嬉笑着，倒也自得其乐。

春台之上，刚刚得了黄门送来的今夜诗会前三甲的诗，福照公主萧懿珠取了花笺，一首首读来，听过一首，众人便赏析几句，直到读到岁辞的诗。

萧懿珠看了全诗，忽笑道：“大娘娘，娘娘，简姐姐，你们听这首，很有意思呢！”

众女眷抬头看她，她走到中间，高声念道：“残云几缕散夜浓……不错，方才云遮住了月亮，倒是应景。”

“最秒的是这一句！素娥半弯为人留！”萧懿珠抬头看众人，笑道，“这人是怎么知道简姐姐的名讳的？”

简素娥微抬双目，看向萧懿珠手中的花笺，她是个冷美人，不笑时清冷出尘，如月中仙娥，倒与她的名字很相符。

皇后笑道：“素娥乃月之雅称，这倒是巧了。”

萧懿珠笑着继续念：“天上一轮才捧出，人间万姓仰头看。”

她细细品着这两句，越品越妙，便抚掌道：“果然是第一甲，确实极好！大娘娘您觉得呢？”

太后微微一笑：“是不错，尤其后两句，大气自然，却又衬景。”

皇后看了眼简素娥，温柔笑道：“素娥这孩子可不是一轮才捧出，万姓仰头看吗？”

意指为简素娥招婿。

简素娥一笑，脸上多了几分柔美：“素娥不敢。”

“娘娘，把此人请上来我们看看如何？”萧懿珠道，“正好将彩头赏他！”

皇后看向太后，见太后未反对，便道：“去将此作诗之人请上来。”

黄门应是，下了春台，往人声鼎沸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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